第四六六章 痛彻心肺

乾坤山巅,那处已经被打的稀烂的偏殿之中。

宗守是唉声叹气,看着眼前的满地狼藉。那些椅子,除了那孔瑶先前坐着的,还保持着完好之外。其余的都已经化成了粉末。

这可都是顶级的红玄木!十斤之重,就可价比四阶灵兵!据说常年接触,可延年益寿。木椅更是出自大师之手,买来的时候,至少花了他千枚四阶兽晶。

可如今,却就这么全毁了。

也不止是这些椅子而已,这殿堂之内,还有足足四根木梁被损毁。就更不用说,地面上的“金砖”,那可都是真正的黄金。

眼见这偏殿,若不大修一翻,只怕过不多久,就会坍塌,这也是无数的兽晶支出。

老祭祀宗凌那边,正闭着眼睛,假装在调养伤势。至于旁边君上的愁眉苦脸,只当是不知。

心中暗笑,他知道宗守一方面性喜奢华享受,一方面却又爱财如命。

这一次,估计可真要心疼死了。

“以后接见使者,所有价值一枚初阶兽晶以上的事物,都要通通给我搬走!用的东西,定要越便宜越好!”

下了这个结论,宗守的神情,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又“唔”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历代君王接见臣属之地,往往都是以庄严简朴为上。有道理,果然是大有道理!省钱之余,又能弄个好名声,即便被打烂了也不心痛,何乐而不为之?”

宗凌眉头一挑,是有些哭笑不得,终于是睁开眼道:“君上,我观那烈焰云瑕二城的使者,都是气势鼎盛。只怕已然做好了与我乾天山,大战一场的准备。此番负气离去,估计其兵犯我乾天境内之时,定然不会超过三个月!”

宗守眼微微一眯,接着一笑。英雄所见略同,他也是这样判断,三个月时间,以如今乾天山城量产武宗境的速度。那时足可再增两千之数,至少有一半,可入血云骑。

四千血云铁骑,还真不信,除了那前三大圣地之外,还有哪个宗门,能够硬撼乾天山城的军势。

如今的乾天山,每多一日,就可强盛一分。

“孤知祭祀你的意思,回头自有谕旨给丞相。为免措手不及,那些库房里的灵兵灵器,可以暗中发放诸军了——”

话音未落,宗守就目中眸光一闪,看向这偏殿一侧:“事情如何了?”

那个方向的阴影之中,本是一片空无。可随着宗守的问话声,一个女孩的身影,忽然显现。

神情慵懒,仿佛永远都睡不足一般,神情略显疲惫。

“只斩了他身边两个天位武宗,与一位日游灵师。被他逃掉了,用的是天遁符,弱水追不上。”

“天遁符?这人可真有钱!”

发出与弱水先前,同样的唏嘘感叹声,宗守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这个阳凡,无论是傀儡降灵符,还是九阴子母雷,又抑或是那天遁符,都是万“晶”难求的好东西。只有仙境强者,才连制作。

天遁符他也有三张,是这一年不断积累功德,换来的东西。

苍生道宫的好东西真不少,这一年半时间,宗守不但为弱水宗原,寻到了合适的修炼心法与秘术。更淘来了不少可以在关键时可以克敌制胜,又或救命的宝物。

天遁符就是如此,据说一息之间,就可远遁万里。仙境之内,根本无法追踪。

不过宗守,一直都没舍得用,其实也是没机会用。

“罢了!能让他开战之前,就吃上一次大亏,也算不错!”

想及在议事殿时里时,这阳凡看他的眼神,真是令人分外的不爽。

正这么说着,整个山体,忽然一阵微微晃动。宗守一怔,然后如风一般掠到了这山巅的高崖边缘。

往下一看,只见灰尘漫天,只见那下方八百丈处的石壁之上,赫然被穿出了一个偌大的洞孔。

而宗原正与孔瑶,在半空中激斗,一路往下,直至坠落到山底。

宗守只一眼,就认出那里是一个储藏低阶丹药的库房。

以灵识一探之后,顿时只觉是一阵痛彻心肺,差点就要捶胸跌足。

发觉里面,全是灰尘碎石,那些放置药瓶的木架,大多都已经倒地。

这样的库房,在第二层和第三层还有足足二十有余。是乾天山最近大批培养的炼丹师,用来练手之物,其实并不是太值钱。

可若是卖出去,却也可价值六十万四阶兽晶!可如今,那里已经因宗原与那孔瑶的争斗,变成了一片粉末。

这家伙,真是败家,崽卖爷田不心疼!

“混账!”

面色铁青的怒哼了一声,宗守再以灵识,仔细查探了一番,这才神情轻松了下来。

这个库房,有灵阵加持,宗原动手之时,估计也故意控制了气力。大多的药瓶,都是保存完好。只有一些瓷瓶碎裂,不过那些灵丹,还是好的。只是此刻,都混杂在泥土沙石之内。

稍后命人拣出来洗一洗,面前还能够用。至于到底会被谁,吞到肚子里面。宗守就不准备去管了,麾下那三百万兵将,只能是自求多福。

也就在这时,下方又是轰的一声重响。然后便见宗原,提着正昏迷中的孔瑶,飞至乾天山巅。

而后是随手把手中的银甲少女,丢在了一旁。朝着宗守抱了抱拳,表示复命之意。

宗守却没好脸色给宗原看:“我是让你在那里等着,‘请’她在乾天山多留几个月,可没让你在丹药库房里动手!”

宗原闻言,是面不改色,神情淡定的解释:“此女身有秘术,灵阵禁制,对她而言都是形同虚设。宗原无能,是待此女连探数十库房之后,才终于发觉。本是准备依殿下之言处置,只是最后,发觉此女有破坏我乾天库藏之意,宗原不得已,这才与之一战——”

宗守气息一窒,然后没好气的挥了挥手:“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而后就看着地上,这个银甲少女。若说神皇时代最悲壮的人物,除了师若兰之外,这位大商朝最后的军神,绝对是其中一位。

战场之的上战无不胜,也攻无不克,维持着大商朝最后的辉煌。却终于还没能够阻止,这个二千四百年历史的中央皇朝倾塌。

最后也终战死在那位“神皇”之手,以三十七万残军,大战十倍之敌。连破数十余阵,却在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最后时刻,力尽身陨。

据说其的尸身,以枪驻地,立于伏尸百万的战场之上,历经百日而不倒。

身死之时,是天地血红,仿佛在也为之哭泣。那位未来神皇的部属,更无一人,敢于靠近。

结局悲壮,却也令人布置。此女之所有率着孤军,身陷重围,只是因那从京都逃离的大商皇帝,欲夺其掌控的三州军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