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七章 混乱空间

那潇湘子这时也开口道:“此言是极!那头阴龙再有一月就会苏醒。日后在欲进入,就需等一年之后。时间无多,闲话休提的为好!”

“潇湘子道兄所言,确是正理!”

方明一笑,带着几分亲热之意,又目视宗守:“不知宗国主,以为如何?”

宗守淡淡的一笑,身形往旁一让,那凌压在整个阴龙谷上方的剑势,也同时收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又例行公事般,毫无诚意道:“这是乾天国土,还望诸位入内,以和为上,莫要自相残杀!”

心中却想着,只要不影响到这周围的乾天子民。这些人无论死多少,他都不会在乎。

不过身为地主,至少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住这里的秩序。

那潇湘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取出了自己乾坤袋,手捏了一个灵决,顿时那乾坤袋内与身上,都是光华闪现。

这是以示自己身上,只带了这些东西。免得出来之后,被人以为是夹带私藏。

等到灵光淡去,便立时当先一步,踏入到阴雾之内。

随后众人,也都是如此,就连那武轩,也不例外。

这一套规矩,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在云界之内,早已是约定成熟。

若无足够的好处,本可独占遗迹的宗派势力,又岂会让人随意出入?

抽取八成的收益是高了些,可难道还能调集强者与道兵,来与乾天一国战?

即便乾天犯了众怒,此地的四教一宗,也绝不可能做到同心协力。

不过片刻,这阴龙谷周围的修为,都已纷纷步入,转瞬间便一无。

“今日的情形,怕是有些不对!”

出言之人,却是天器。本来是在已经改成崆山灵府的上霄山巅,忙着迁移宗派之事。

直到感觉此处阴龙谷的异变,才在不久前,带着几位九阶长老匆匆赶至此间。

此刻却是紧皱着眉头道:“以往我东临云陆,但有这类云荒遗迹。那中央云陆的大宗派,都不会随意插手,是任由凌云宗伙同诸派私分——”

宗守亦是皱眉,这情形有异,他早就知晓。说出抽取八成收益,其实也是为试探。

难道是因方才,那股弥漫了整个东临云陆,甚至云界的意念波动?

这是器灵,在他感应之中,应该是法宝顶峰,接近仙器的层次。

似也不值得诸宗,如此看重——

存神略思,便有了决断:“孤欲入内,去看看里面情形!此处之事,就由两位照看。所有收益,你们二宗,可各自分润一成半。”

所言的二人,除了天器之外,还有一位是明丹老人。事发之时,就在乾天城内,来的还要更快些。

身为一宗之主,战力都远超同阶。有血云骑之助,足可镇压在此处——

而宗守在进入之前,又微微犹豫:“最好是将所有的元灭神弩,都调来此间!”

天器顿时瞳孔一缩,双拳一紧。

元灭神弩?宗守之意,是这阴龙谷中,真有问题?

这些穹境大宗,不会遵守成规?

确实,若收益太多,内中的云荒遗宝。珍贵到无法衡量时。

换作是他,也不会甘心交给他人。

却听宗守又加了一句:“勿需紧张,有备无患而已!”

天器这才心神微松,不过当与明丹面面相觑之时,神情也仍是凝然。

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将门内,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弟子,都带来此间。配合元灭神弩,将这里彻底封锁。

那宗原也淡淡道:“君上只管去便是,这里有宗原在,绝不会有宵小之辈。”

并未言及要与宗守一起入内,随行护卫之事。盖因知晓,此时以宗守的实力,若是应付不来,加上他也无用。

且这阴龙谷之上,也需有人坐镇。血云骑中只一个尹阳,还是略有不足。

眼眸中,更隐含着几分愧意。前次他奉命征讨诸宗,其实也有收刮这些宗派的责任。

可这些宗门,却都是狡兔三窟,又早知上霄宗灭之事,故此与阴阳的一路横扫过去,所得却是寥寥。

宗守点了点头,也踏入到了下方,那浓浓阴雾之中。

雷动与金不悔随后跟上,之后是赵嫣然几人,陆续入内。

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两千有余的修士,从此间冲下。一路横扫,所有的阴魅邪物,都已经全数被扫荡一空。

只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邪灵,诸人却都浑不在意。只周身的罡气,就可令这些阴邪碎灭。

下沉整整两千丈,依然不见底,不过却已可依稀嗅到几许腐朽气息。

“下面是沼泽?”

宗守心中才掠过此念,就觉一波冰寒刺骨的阴力,潮涌而至,几乎要将他身心冻结。

“阴潮?不对,是阴蛟——”

探手一抓,这股阴力就被全数束住,进退不得。而后是扭曲挣扎,果然是化作一条体型庞大的阴蛟。

到底是九阶巅峰,力气强过宗守。只锁拿了片刻,就被其挣脱开来。

宗守毫不在意,身形一闪。足尖在这阴蛟的三寸之上的逆鳞处一踏,而后是剑意冲击,直灌入其身躯之内。后面的雷动,再挥刀一斩。就使之百丈身躯,都在不甘中,寸寸粉碎。

“这阴龙谷,可比你乾天山附近的邪灵沟,要强的多。说来这两处地方,离的不远,也不知这二者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赵嫣然与金不悔随后而至,至少也是少不了轩韵兰几人。

这一路,都是一直由雷动与宗守开路。其他人还有些不还意思,跟来的弱水初雪更是有些羞愧。只有前面两位,却是心安理得。

宗守“嗯”一声,并不出声,也不置可否。只是略有些疑惑的,定定看向远方。

这里阴力太盛,阻觉视线,魂力也无法散开,其实是看不到什么。

令宗守惊奇的是,越往下坠,越觉此地宽阔。远非是上方所见,那几百里方圆所能局限。只怕几千里都不止,而那其余诸宗之人,亦都是已经不知去向。

即便下来的慢了些,也不至于看不到半个人影,真是咄咄怪事。

微微摇头,宗守醒过神。正欲说话,却是再次一怔。

只见自己周围,竟然是再无半个人影——

不止是雷动不在,弱水初雪,还有赵嫣然金不悔,同样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幻术?

不对,以他已经觉醒到七尾的天狐血脉,世间能够迷惑自己的幻法,应该不过是寥寥三十余种而已。

而能够让他半点都察觉不到异常的,只有四种。

阴龙谷内的这残缺灵禁,却绝对不在此例!

特别是在此刻,天狐之血,正在躁动,近乎燃烧之时!

这种情形,是越来越严重了。随着时间推移,他血脉之内的异力,也在一点点被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