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一章 陆家邪魔

宗守也同样是尴尬无比,知晓自己身上这些汗液,应该是体内血脉之力变化进阶。被焚空之炎,以及其余血脉,强行逼迫出来的身体残余杂质。

只因他体内,已近不漏仙体,这才是淡黑之色。

也算是好事,这些汗液,不曾被那炎力当场烧化。也预兆着那焚空血脉,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此时体内,那钻心之痛虽还在。可较之昏迷前,却又不如远逊。

不过到底如何,却还需仔细内视冥想之后,才能知晓。

宗守这时却只是努力想着让下面那东西,平静下来。

在往日他一个意念,内息稍稍安抚就可办到。

今次却不知如何,完全无用。越是这般想,那东西就越是坚挺不倒。

当净音的手抚过之时,更血脉贲张,青筋暴起。

使净音的眼,根本就没地方的放。匆匆擦拭了几下,就移开到了别处。口中道:“施主体质特殊,就连师尊她也说你是她平生所见,最奇怪之人。明明体内炎热如炉,却还能活着。那日在湖中,更有数万只鱼兽汇聚缠绕身周,争夺厮杀。师尊说施主你,应是大有能为之人。似乎是被那些魔火邪魔所伤,才致昏迷——”

宗守静静的听,然后额头上,顿时是大滴的冷汗流下。

他那时倒是忘了,自己这具仙体,对那些精兽而言,不啻于是大补灵药。

哪怕只能得他一点血肉吞下,也能大幅提升实力。

仙阶以下,一般的精兽,自然是伤不得他。然则如此异景,时日一久,迟早会惊动那陆无双。

三日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也亏得是这师徒二人路过,把他及时搭救了回来。否则这时,他多半已在陆无双手中化为尘埃。

自嘲一哂,宗守的神念再聚,探向了自身轮脉与四肢百骸。

仅仅片刻,面上就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先前胸膛处的伤口,此时已经完全愈合。他此刻体内的异变,也并非如想象般的,已经停止下来。

反而是变本加力,每时每刻,都在抽取着他大量的生命真元。

而其余三种血脉,也是同样毫不逊色。那水麒麟的血脉印记,已经刻印入他体内深层。

而九尾玄狐于雷鸾,也是在肆无忌惮的不断伸展。

“焚空之血,倒真不愧是五万载时间,却有三位至境的世家——”

其余三种血脉,唯有水麒麟能与之抗衡。九尾玄狐与雷鸾,到底是差了那么一筹。

虽是神兽,可两族之内的强者,却极稀少。

而焚空陆家,五万载以来三位至境,更不知有多少圣阶。早已把血脉之力,强化到了极致。

只需是陆家之人,无需有师长教导,只凭随血脉流传的功夫与记忆,就可修行到圣阶。

此刻他体内的内息魂力,就自发的分布在躯体四处,配合着残余愿力,镇压着体内的各种异变。

宗守细察,眉头随之一皱。这些力量,都片刻都轻离不得,反而需要增强。

既是压制,也是引导。使身躯变化,不至于转向不可知的方向。

而自己的肌体,是不断的再生重构,又不断的被那些暴虐之力,冲垮破坏。

换而言之,自己此刻,是手无搏鸡之力?

不对,该说是纯靠自己的力量,就动弹不能才是。

唯一能运用的,就是此界之中,那浓郁的信愿之力了。

粗略估计,他若全力而为,当能够在此界中,施展出神境的力量。

却需用他的黑白法相,才能真正催使。吞天元化术,虽能吞噬净化,却绝无法将此界中弥漫四散的信愿之力,全数聚结统合在一起。

而若动用法相,也就是无量终始佛——

好消息是在这一界,他应该不用担忧自身的安全。

哪怕是陆无双,也多半胜不得他。惹得他脑了,一个黑洞法相显化砸下去,就能让这人彻底灰灰。

可如是施展黑白法相,却又有被佛门发觉的可能。

若真要用到此力,只有到逼不得已之时。

宗守脸色难看的笑了笑,而后当回过神时。却见净音,已经把湿巾放回到水盆之内。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偷偷往他下面那话儿瞧,似乎很是好奇。

宗守不禁无语,这丫头到底在看哪里呢?

却又微微有些得意自豪,下面于是也更狰狞了几分。

口中一声干咳,宗守一边把神念继续往外扩展搜寻,一边好奇的询问:“不知此处是何世界?这里又是在哪里?为何这佛寺,修在如此偏远之地?”

“是何世界?”

那净音怔了怔,而后嫣然一笑:“施主果然不是这一界的人呢!师尊也说过,施主应该是外域仙人,不知何况流落在此。至于这一界,原本没有名字。后来我佛降临,此界才有乐平界之名。希冀此界子民,能时时有大欢乐,平安富足。不过三百载前,有魔火邪魔降临此界,有将乐平界的名字废弃,改名为苍灵界。”

“魔火邪魔?苍灵界?”

宗守的神情一凝,这前一个名字,几十日前才听说过。

原本并不在意,然则此时看自己的情形,是必要在这苍灵界中,继续呆上一段时间不可。

此界中的情形,就必须打探清楚。陆家势力庞大,加上附庸又数千世界,影像这无数势力种族。

说不定就有与这些所谓魔火邪魔冲突之时。

“可是外域异族?不知是何来历?”

“据说是什么焚空陆家,据有八百中千世界。三百年前,有近百万大军,降临此界。人人善御火焰,四处屠神灭佛。”

话音一顿,净音怪异地看了宗守一眼。方才提及焚空陆家之时,分明感觉到宗守的身躯震了一震,似乎很是吃惊。

“此界在焚空陆家治下,已经百年之久。对了,记得师尊说起,施主伤势因那些邪魔之火?”

这最后一句,却是存着试探之意。

宗守听到此处,却已是忍不住,嘿然而笑。

这算什么?慌不择路,在陆无双的枪下拼死逃命,却反而逃到了对方的老巢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