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炼刀(第2/3页)

第二天,尽管他还不能够打造出大道神君给他的那块玉牌上所描述的那种良刀,但是已经能够打造出一柄完整的环首刀,尽管灰不溜秋的不起眼,不过石宏尝试了一下,锋利程度倒还不错,跟一般的从外面买回来的那些刀具相比倒也不差。

只是石宏一门心思想着大道神君玉牌上的良刀,那种刀也仅仅是被大道神君成为“良刀”而已,还没有达到宝刀的地步,石宏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打造出那样的刀来才行。

其实如果是一般人,能够打造出他如今的这种刀来就已经满足了,只是石宏却不如此。

因为对自己的作品始终不满意,他并没有告诉众人。

石宏一个人霸占了那间用石块搭建的屋子,一上午时间叮叮当当得不停练习,又打好了一柄环首刀,在手中晃了晃,然后对准了一旁的铁砧,一刀劈了下去。

“乒”的一声,环首刀拦腰折断,铁砧上又留下了一道痕迹。石宏摇了摇头,按照玉牌上的描述,必定要能够一刀斩断这打铁的铁砧,才能勉强合格。

他懊恼的将断刀丢到了一边去,一回头却看到张秀才站在门外探头探脑。他和善一笑:“张大哥,你有事?”

张秀才很不喜欢石宏叫他大哥,事实上他的岁数也的确没有到做石宏叔叔的地步。只不过若是他成了石宏的大哥,他家女儿跟石宏那就差了一辈。

两家结亲的事情,因为村子里不断出事暂时搁置下来,石宏他娘还没有跟石宏说。

平常见面,石宏喊一声张大哥,张秀才必定要纠正过来,“我跟你爹平辈论交,你可是我的子侄辈的”,今天张秀才却没有在这上面纠缠,笑了笑走进来:“阿宏,还在打铁呢。”

石宏很有些烦恼:“时间越来越少,可是却还打不出合用的刀……”张秀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石宏奇怪:“张大哥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张秀才一点头,硬着头皮说道:“这也是为了全村人,你也别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大家伙商量着,要不去外面请几名手艺好的铁匠……”说完,张秀才很紧张的看着石宏。

石宏一笑:“好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请铁匠的钱,我们家也出一份。”

张秀才和众人商量的时候,原本大家担心石宏面皮上过不去,会反对从外面请人,因此才托了村里最有“地位”的张秀才来说项。却没有想到,石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根本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只是觉得外面的那些铁匠,就是靠这打铁的手艺吃饭,定然比自己这几天来的研究更有心得。将人家请来,自己在一旁观摩,一定会大有收获,说不定受到启发,还能够亲手打造出那玉牌上所说的“良刀”。

张秀才看到石宏不以为意,大为欢喜,立刻回去跟众人商量请匠人的事项去了,石宏跟他说了几句,也算是休息了,张秀才一走,他立刻操起铁锤继续练习。

中午吃过饭,张秀才便揣着大家伙凑出来两贯钱出去请铁匠了,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夜里石宏依旧不停的用灵魂练习,一天一夜的不停练习,原本打造一柄环首刀需要两个时辰,现在却只用一个时辰,而且品质上的确有明显的提升。

最初他打造的环首刀,一刀下去只能够在铁砧上留下半根指头深的痕迹就折断了,现在虽然同样一刀下去就折断了,却能够留下一指深的痕迹了。

石宏却一点也不因为自己的进步欢喜,时间不等人,打造不出合用的环首刀,大家就都要去服兵役,全村人这么多天的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

又是一夜的练习,这一夜,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吵醒了好几个村民,多亏石宏机灵,才算是全都应付过去。

不过,有一名村民却死活不信是自己听错了,硬说他曾经听爷爷说,这山谷是什么以前的古战场,当年一场大战死活很多人,想必是冤鬼作祟。

村民们一开始还有些相信,毕竟不少人夜里都听到过那种打铁的声音,被他这么一说,都加都觉得背后一阵冷飕飕的。

石宏吓了一跳,不动声色的说道:“大家打了一天的铁,耳中始终听的都是那种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觉得自己听到了打铁声也是正常。”

他这么一糊弄,大家都觉得有理,更有人哈哈的取笑那个鬼神论者是个没卵蛋的胆小鬼,让自己的耳朵给吓着了。

一直到了晚上,张秀才才带着一名铁匠气喘吁吁的回来。

原来,能够想到这点子的是不止一个,现在铁匠格外抢手,不少村子砸锅卖请了铁匠,从别处买来原铁,请匠人帮忙打造兵器。张秀才还是托了人,才请到了这位周铁匠。

周铁匠跟在张秀才身后,昂首挺胸,反倒是前面的张秀才显得卑躬屈膝,很有些下人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看到了希望,村民们立刻一阵欢迎,周铁匠皮笑肉不笑的跟大家伙寒暄了两句,看了看天色伸个懒腰:“哎哟,今儿个是不成了,明儿个一早开工吧。东家,今晚上准备了什么吃食?老周可说在头里,俺这干的是力气活,哪一顿没酒没肉,俺没了力气,耽误了你们的进度可别怪俺老周。”

村民们一愣:顿顿有酒有肉?那得多少钱!

村子里的人最近一次吃肉,就是上一回石宏打了那头野猪王。喝酒就更不用提了,还要到邻村去打。

只是想到这周铁匠身上牵扯着全村人的兵役,大家瞪着眼睛相互看了看,也就都忍了。

张秀才连忙赔笑:“周师傅,今天天色已晚,去邻村打酒已经来不及了,您看这酒……今儿个就免了吧。”

老周脸色一变,抬脚就要走人:“东家,这是看着刘员外的面子,俺才到你们这儿来的。你去问问,俺老周的手艺,这周围十几个村子,俺要是认第二他谁个敢认第一?等着请俺老周的人多得是,您们要是嫌俺,俺这就走……”

“别别,周师傅、周师傅,您坐着坐着,我这就派人去买酒。”张秀才无奈,一面安抚周铁匠,一面回头跟村里的人商量。

最后,挑了三个路熟的猎户,赶夜路去邻村买酒。

这山里一入夜,大牲口们就都出来活动了,就算是老猎户也不愿意赶夜路,三人一走,村民们也都很担心。

有人看着那趾高气昂的周铁匠就更不顺眼了,私下里问张秀才:“员外,这铁匠多少钱雇来的?”张秀才比划了五根手指头,村民们大吃一惊:“五贯钱?”张秀才的巴掌正反又翻了两下:“四个五贯——二十贯!”

“啊!”村民们大吃一惊,脸色大变。二十贯这绝对已经超出了村民们能承受的极限,就算是大家伙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