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概因为床褥不熟悉,破天荒的头一次是储浅醒得比较早,占色醒得晚。

昨晚两人在大火炕上折腾了很久,储浅还第一次体会到在上面的感觉,但是讲真的,就凭着这手腕的酸劲儿,她就只想感受这一次,以后还是乖乖躺好,享受人生的好。

悄咪咪的下床穿好衣服,储浅搓着手去厨房。

看到方家还是老式的大土灶,储浅兴奋地两眼冒光,这样的灶台早就很少了,即使是乡村 ,也都提倡现代化,一溜的煤气灶,电磁炉,电饭锅。可是电饭锅烤不来香喷喷的锅巴,煮的米饭也不如大土灶来的香。

她上学的时候学过土灶的生火,炒菜。

所以做一顿早饭也不是难事。

……

方慧欣洗完脸刷完牙后一看时间,六点整,就收拾了下,去前院儿打算做早饭,可一进门就看见里面已经有人在忙着了。

“浅浅?”

储浅都已经被习惯喊“小钱钱”了,现在被喊自己名儿还有点不习惯。

“大姨?早啊。我都习惯你们那样喊我了,突然这么喊,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她将锅里的锅巴装到盆里,然后开始洗锅,打算炸锅巴。

方慧欣一看连忙走过来帮忙一起。

农村的大口锅不太好洗,要倒水里面用布洗干净,再用水勺将洗锅水刮出来。

方慧欣一边帮忙一边笑道:“我那是跟着老太太喊得,纯粹是为了博老太太开心。”

“大姨,你们一家人关系真好。”

方慧欣最喜欢听人夸奖自己一家和睦欢乐。

“别的我不喜欢炫耀,但是这点还真是,我们这一家子,感情都很好,其实我们和占色的母亲关系也特别的好,但是谁会想到占色妈妈那么早就去了呢。”

提起妹妹,方慧欣脸上还有些难受。

储浅点头:“所以你们才会那么憎恨占色的父亲?认为是他害了慧兰阿姨?”

方慧欣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们没真那么想。人各有命,这是意外,谁也说不准,其实占名臣也对得起慧兰了,年轻的时候穷,但是也没算苦了慧兰,没让慧兰做过一天的工,没让慧兰操过一次心,至于年纪大了,想找个人陪着自己,我们也不是不理解,只是……”

方慧欣忽然拧着眉,一脸气愤的对着储浅说道:“你说他年纪一大把,都四五十岁的人了,也总不能找个二十几的,就跟浅浅你一样大的小妖精吧,那像什么话!”

“……”

储浅一下子给被问住了。

有些尴尬的笑着点头:“是是是,年纪那么大了确实不该找个那么年轻的。”

心虚。

那个年轻的相好的指的就是“自己”吧。

方慧欣像是找到了倾诉口一般,霹雳哗啦倒豆子一般数落道:“你说那小妖精也是的,明知道占名臣还有一个占色这么大的女儿,也就比她小上几岁,她也啃得下口。”

“……”

储浅站在旁边听着大姨吐槽,连连点头。

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唯恐被大姨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啃得下口的“小妖精”。

而且她不仅是勾搭了占名臣,还勾搭了占色,如此毁三观,覆人伦的事儿要是被大姨知道了,指不定连她的皮都给扒了,怎么可能现在还在这儿帮她倒洗锅水?能不把洗锅水浇她头上就不错了。

储浅一边心虚的听方慧欣吐槽着,一边手脚麻利的炸锅巴,炒扬州炒饭。

怕外婆吃得不好,又熬了点皮蛋瘦肉粥。

另外还抄了几道小菜。

一顿简单的早饭愣是被储浅弄出□□个花样来,方慧欣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难怪色色说你会做饭,还真的会,做的真好啊。我都做不出来这样的。”

占色刚醒,穿完衣服走出来就听见大姨在夸储浅,而那小女人低着头害羞的笑着,跟小媳妇儿似的,占色走过去,搭着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顺嘴儿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吓了储浅一跳,慌忙看向方慧欣。

方慧欣在低着头摆盘,似乎没有看见她们这边。

储浅才松了口气。

可随后——

“要亲热就在屋里亲热完了出来,大庭广众下的,害不害臊。”

“……”

刚沉到肚里的心瞬间又给提了起来。

储浅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占色说过的,她大姨随姥姥,特精明。

昨晚老太太都看出来了,果然,这个大姨也看出来了两个人亲密异常的关系。

储浅忽然觉得脸上臊得慌。瞪了眼占色,那小模样似乎在说就怪她。

占色咧牙一笑,没有半点愧疚之情。

……

一家人洗完脸刷完牙之后,老太太也起来了,大姨伺候外婆洗漱完,又出去晃了圈之后回来吃早饭,看到一桌子菜乐得不停夸着储浅。

储浅听着还有些愧疚,主要吧,做的时候听到大姨一直在吐槽那个勾搭占名臣的“自己”,所以储浅就想好好做饭,表现下自己。

不过现在看着这一家老小吃得开心的样子,想必这顿表现,还是挺不错的。

储浅也乐呵呵的吃起嘎嘣脆香的锅巴来。

在冬天的农家大厅,没有憋闷,只有充斥着清新空气的早晨,储浅觉得,此刻,分外美好。

吃完早饭。

外婆要出去溜达溜达,点名让储浅陪着。

储浅还有些紧张,悄咪咪的看向了占色,占色弯唇示意她没事儿。

“行了,别担心了,我又不会吃了你。走吧,小钱钱。”

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出门去。

储浅走的还没有方老太太快,连忙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老太太在村里人缘好,加上年龄不小了,村子里有人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

“方老太太,又出来溜达溜达呀。”河边洗衣服的婶子笑着问。

老太太拄着拐杖,身板挺得笔直。“是呀,多转转才不瘫在床上。”

“您老身体真好,这身边的是谁啊?你外孙女吗?这么大了?”

老太太一脸骄傲的笑道:“不是我外孙女,是我外孙媳妇。”

储浅:“???”

讶异的看向老太太,储浅脸都烧红了。

洗菜的婶子也是愣住了。

“你家张岙结婚啦?我怎么记得才上大学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都没给咱送喜糖。”

婶子以为这外孙媳妇是方慧欣的儿子张岙的老婆,有些惊讶。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走哼了声:“不是老大家的,是老二家的,不过还没结婚,等结了婚啊,铁定送喜糖给你家。”

洗菜婶子更糊涂了、

老二家?

老二不是老早就没了,这方家不是和那头都断了吗?

而且她记得老二家就一个外孙女儿啊,哪来的外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