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人

“哇,”条野采菊没什么感情道,“不过凉介是我们这边的啊。”

在那尴尬的,几乎让荒木凉介就地遁走的情境下,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荒木凉介的第一反应是把果戈里从身体上撕了下来,随后挪动到了唯一一个他觉得是纯旁观者的条野采菊身边,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条野采菊够仗义,让他躲在他的身边,身体没有挪动任何一点,甚至往荒木凉介身前站了站,在众目睽睽下顶住了压力,荒木凉介的心底升起了一丝感动之情,情不自禁地对条野采菊的好感度暴涨。

够义气,是朋友。

他感觉自己刚才被果戈里蹭过的那块皮肤怪怪的,于是忍不住伸出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条野采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于是转过身,用自己的袖子帮他轻轻擦了擦脸颊,嘴角边挂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荒木凉介感觉到了古怪:“……”

顺从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立刻打开了条野采菊的手,后者耸了耸肩,露出了“哎呀被你发现了”的表情……

他还真的是恶趣味。

相泽消太:“你们的带队老师?”

费奥多尔:“不需要,我们知道去B班的路线。”

虽然雄英只有一支队伍,但是雄英科却有AB班之分,而这次两支队伍就是由两个班分开来招待,横滨高中是A班,而俄国高校是由B班,多一些拉拢的机会。而不知道为什么,荒木凉介能够感觉到俄国的队伍里有一个人在打量着他。

这个人长着一张令他立刻脱颖而出的脸,显得非常稚嫩而精致——等一下,荒木凉介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总是注意第一时间注意到别人的脸——而这个时候,他移开了看向他的目光,而是有点无奈地看着生闷气的果戈里,叹了口气。

“西格玛。”听到叹气声,费奥多尔侧脸说,“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被唤为西格玛的人点了点头,他站在费奥多尔的身边,飞快的说了几句话。

他会一点唇语,所以隔着这么远,在这个叫做西格玛的人并没有费心思去掩饰的情况下,他还是读到了这句明显是用俄语说的话。

——别让他太过分了,这么做,普通人都会生气的。

费奥多尔:“是吗。”

西格玛使劲点了点头,随后,又不赞同地摇头,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这样很失礼。”

荒木凉介眯起了眼,这是一个长相不熟悉的人,但是他却挨着费奥多尔站立,明显在这群学生中的地位不一般,而同时也说明了他和费奥多尔的关系相当亲近,和果戈里的也不差,毕竟他的位置是他们两人中间,而这两人都会稍微听他的话。

这个人是谁呢?难道也是[天人五衰]的成员吗?

也就是说,情报出现了错误,进入日本境内的除了这两个人,还有第三者存在?

荒木凉介发现条野采菊也在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多出来的嫌疑对象,他做得并不算隐蔽,于是也引来了那个叫做西格玛的少年的视线,令人震惊的是,他朝他们笑了一下——是那种很正常的笑容,既没有冷淡,也没有嘲讽。

荒木凉介几乎要震惊了,因为这是一个属于正常人的表情。他差点热泪盈眶,有种哇怎么回事,终于在一群不太正常的人中间见到了一个同类的感觉,可能是他的反应太明显,就连西格玛和他对视的时候都愣了愣,下意识又回了一个笑容。

——确定了!是小天使的感觉!

“好的,西格玛,既然你这样说了。”

说完这句话,费奥多尔就转过脸,对果戈里道:“……走吧,果戈里,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果戈里先是看了西格玛一眼,知道肯定是他又说了什么,于是撇了撇嘴,再看了一眼费奥多尔,然后才抬起了脚步,走到了俄国的队伍中去。荒木凉介注意到果戈里站在那个叫做西格玛的新成员身边的时候,后者还有些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明显气场不和。

“你知道我一直和果戈里玩不来。”他这样说道。

费奥多尔淡淡道:“我现在知道了。”

果戈里:“哼,你以为我喜欢你和一起合作吗?费佳是我这边的,西格玛。”

“随便你。”

他们起内杠了,但由于费奥多尔在中间周旋,所以其实并没能吵起来,只是不咸不淡地互相怼了几句。

在众人的注视下,西格玛抬起头,随后,他犹豫地将手放进斗篷里,有些迟疑地将鹿皮靴子在地上蹭了蹭,略长的双色发丝垂了下来,滑到了胸前,又被他一抬手轻轻地别了回去,侧脸像是冰雕般精致无暇,就连乱飘的眼神都显得很可爱了。

“我看起来怎么样?”他眼神躲闪道。

“……最糟糕了!”果戈里道,他显然也很看不惯对方,于是把手里的扑克牌拨动的哗哗作响,“我都不想和你开玩笑猜谜底。”

但费奥多尔却嘴角带着微笑道:“没问题的,去吧,西格玛。”

他的话音落下,西格玛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横滨高中这边的方向走过来,荒木凉介眼睁睁地看着他离他越来越近,心底有一阵慌乱,那种超出预料的感觉像海浪般把他淹没,于是他只能默默祈祷道:不要走过来不要走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但像是和他的心声做对似的,西格玛的靴子声音静止了,停在了他的身前。

荒木凉介看着他。

他看着荒木凉介。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突然,西格玛扑哧笑出声来,他朝荒木凉介眨了眨眼,换上了并不流畅还带着口音的生硬日语:“别那么紧张,如果是因为之前果戈里那个亲脸颊的话,我可以替他道歉……啊,对,我走过来就是为了道歉来着。”

因为他的话,荒木凉介感到迷茫:“你又没做错什么。”

但基于对方这种生涩的表现,他的表情和缓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如临大敌般紧绷了。

西格玛咳嗽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等着他的同伴们,然后才转回身,朝着荒木凉介俯身,手挡在了嘴边,生怕被别人听到他在说什么,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他们都有点不正常。”

荒木凉介:“?!”

在他的注视下,西格玛重新站直了身体,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袖口,然后才苦恼又难为情道:“他们的那个计划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更别提是这个小丑果戈里陪费奥多尔过来了,果然不出所料,你对我们有了防备……唉,真不该啊。”

“……”

“真会给人找麻烦,”西格玛再次叹气,看着荒木凉介,遗憾道,“真不知道费奥多尔怎么会迁就果戈里那家伙。”

受他的影响,荒木凉介同样压低声音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