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徐总那腰不能叫细,他只是没有赘肉,腰肌线条顺畅。

后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完全忘了讲台上还有个班主任,班主任讲话第三次被打断,他放开鼠标一推眼镜:“他们是不是关系挺好?”

老吴面上端的风轻云淡。

前排同学摸不透他什么想法,不知道怎么搭话。

这班主任酷爱说反话吐槽,每次成考完试,卷子没有真正拿到手上的时候他们都没法确认老吴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轻讽,考得差了,他也会笑着把卷子放在讲台上,然后说:“这是我教书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的成绩。”

“这么简单的题,一定选C,为什么?因为三长一短选最短,你们是这样想的吗?”

“我今天才发现,我们班很多新生代诗人,啊,人比黄瓜瘦,我们班哪位诗人写的自己认领一下。”

“看作文,题目,一个橙子的末来。嗯,末来。明天请我女儿来吧,给你们讲讲末和未的区别。”

老吴的女儿四岁。

通常全班一起憋笑,憋到老吴自己没忍住也笑。

吉娃娃转头看后面刚拉开架回到座位的两个人,硬着头皮说:“老师,我们班平时很团结。”

“嗯。”老吴不想听废话,“体委,记一下,关系这么好,两人三足是不是有他们两?”

陆晨眼睛一亮:“好的,老师。”

除了常规个人赛,还有很多集体赛兴趣赛,算在班级总分里,报名人很少。

周睚抓着徐青燃的手腕提防他再动手:“七中还有这个项目?”

徐青燃:“……”

两人三足,还要不用手脚来挤爆气球,是校运会开幕式以后的热场项目,傻逼极了。

下午阳光灿烂,操场上热火朝天。

徐青燃和周睚站在检录处。

高三各班班服都是沿用前两年的。九班有两种,一种黑底烫金字的短袖,一种白色防晒外套,背后一个大大的九字。

九班两种混着穿,检录处两位大佬一个穿短袖,一个外套内搭圆领。

周睚手指捏着外套拉链往下拉,靠近腰腹的地方缝着标签,风一吹就能看清标签上竖排三个大字:徐青燃。

徐青燃余光看到他的手:“你拉上拉下半天干嘛?”

“感受一下质量。”周睚说着松开手,任由风吹外套。

化学老师亲自过来给他们绑腿:“你们老吴说了,不绑上你们能东一个西一个到处跑,为了七中和平,这腿他巴不得给你们绑一个下午。”

两个男生:“……”

“给打个死结。”徐轻轻站在旁边看戏,忽然想起论坛刚开始编排徐青燃和周睚的爱恨情仇,跟周睚说:“早知道你们坐一块徐青燃这个皮猴真能静下来坐着,当初就算你在三中我们也把徐青燃送到你旁边安着……我在说什么,crazy!”

化学老师接上:“就是不知道徐青燃这个字什么时候能不写成屎样。”

……那叫艺术。

高三组在做候场准备,前面是高一高二的,一个两个搂着腰抱着腿勾肩搭背,喊口号走的,跳着走的,爬着走的,姿态百出。

围观的人更像来看后排高三组的。

广播员也提了好几次:“高三学长学姐们看起来迫不及待,跃跃欲试了!”

徐青燃动了动脚,忍着骂人的欲望:“老师,绑好了吗?”

“哦,好了。”化学老师松手,一条鲜红的绸带捆着徐青燃和周睚的腿,“加油!”

徐轻轻:“加油!”

周睚低头看了眼:“等着我们超过他们半个操场!”

徐青燃:“……谁给你的自信。”

他们两身高差不多,个高腿长,周睚随手一指:“皇上觉得谁跑的过你?”

徐青燃感受到隔壁班两个男生冲着他们挑衅的目光,把周睚的手拽下来:“别闹。”

“好——”

一个自然而然地拽下来,一个自然而然应了。

“燃……”龙狮刚过来,正好看到,之前一直隐约存在他心里的怪异感更强了。

徐青燃侧头看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龙狮:“……没事。”

前面到高二组的走,有两个男生体型悬殊很大,大块的那个单手抱起小只的就跑。

见徐青燃一直盯着,周睚用手臂碰了碰他:“你也想被抱着走?”

徐青燃其实在看着那一对前面已经抵达终点的一组,那两人拿肚子挤气球,肚皮软挤不破,两男生挣脱绑带,一个男生直接双腿夹着另一个男生的腰,把气球挤到了另一个男生的胸膛,隔壁一圈女生捂着嘴尖叫。

徐青燃很想扭头就走,要不是旁边还绑着个人:“你说什么?”

“我说待会我们要不要抱着走。”周睚说,“或者你想用哪个部位挤气球?”

徐青燃手里接过裁判学生给他们发号码牌,愣了一下:“什么抱着……走?”

最后一个音略高,反应过来,徐青燃递号码牌的动作变成一拳头。

周睚条件反射后退,但他忘了他们两现在绑在一起。

九班两个传奇高个瞬间消失,九班惊呆了。

“操!”

“皇上!”

“睚,睚哥?”

龙狮离得近,下意识朝那边伸出手,只拔下徐青燃一根头发。

周睚后背着地,徐青燃摔到周睚身上,鼻梁撞到他肩胛骨上,头皮疼,鼻梁也疼,钻心疼。

两声闷哼。

徐青燃疼得蜷缩:“周睚你拔我头发?”

“没有。”周睚倒吸一口气。

龙狮心虚地扔掉头发,扑过来喊:“微,微臣救驾来迟……”

徐青燃捂着鼻子:“闭嘴!”

九班那群戏精全跑了过来,阵仗贼引人注目:“什么情况?有刺客?护驾!赶紧护驾!”

周睚后背砸在草地上,肩胛骨更疼一点,缓了一会,他还伸手回应他们:“护着呢!”

徐青燃气笑了:“护毛线啊?”

九班比赛还没开始,自己先在草地人叠人压了一坨人,两点刚过不久,烈日炎炎,摊煎饼一样。

高三场一到,两棵校草勾肩搭背,健步如飞。

校园小记者手里拿着麦和机器到处拍,看他们两嘴巴一张一合,想过去听他们怎么喊口号的:

“还疼?”

“你试试?我鼻子都歪了!”

“我说了别乱动。”

“谁先犯骚的?”

“我觉得那个方法挺好。”

“呵——”

“八班那两个又摔了。”

“哦,走,去他们两面前转一圈。”

记者:“……”

别人磕磕绊绊的招数在他们两面前完全不管用,两棵草的速度可以直接挑战赛道五十米,中途停下来转身看他们,然后绕着前排一二一喊口号的几组跑了一圈,再悠哉地逛到终点领气球。

“徐青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