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因

“嗨,你怎么跟他一个样儿,精的跟老鼠似的,都不像个人。”

老段坐下来,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又给对面的病号盛了一碗鲫鱼汤:“要换成蚊子,估计一顿饭吃完了也不见得能反应过来。”

他顺手吐槽了一把段子文,才说:“潮潮留学校吃食堂了,说你感冒了,吃不了太油的,所以你俩就不来吃了。”

边随脸色瞬间有点黑。

“放心,没跟他说你来了。”老段眨巴着眼睛糊弄过去。

他看得出来这人也是金贵大的,连切黄瓜丝都得去皮,嘴又硬,脸又臭,估计没怎么干过抹面子的事。自尊心这点事,男人最清楚。

一看就是眼巴巴跑来的,说开了估计掉头就得走人。

一听老段没把自己卖出去,桌上立马气氛缓和了些。边随喝了几口清淡的鲫鱼汤,冷了一早上的胃里暖起来不少,神情也放松了一些。

过午的日头晒的胖鸟开始打盹,连丢鸟食都没反应,阳台上几盆多肉绿肥绿肥,长的张牙舞爪。

边随扔了几颗鸟食之后坐回来,没来由的问:“这鸟多大了?”

老段端着碗“啧”一声:“十七八岁了吧,其实是潮潮的鸟。”

“他的?”边随有点惊讶。

“嗯,好早以前了。我在别墅那片巡逻的时候,刚好到他家门口。”

老段回忆了一下:“他那时候才几岁,一丁点大,个字都没到门把手。捧着个小胖鸟站在外面,我就问他怎么了。”

“他跟我说这小胖鸟折了一条腿,他打了120,正在等医生来。”

“这不是扯淡吗,120肯定不能来啊。”老段似笑非笑:“然后我跟蚊子就给他把鸟带回去了,打电话喊了个一百块的兽医,裹了几圈就给治好了。”

“后来好了他也没拿回去,说就留在我家里,还抱了好多鸟食过来,一来二去就这么熟络上了。”

边随了然,再看回笼子里,突然觉得这鸟是胖的很,肚皮上的绿毛都撑出两道缝。

“那话也是他教的?”

“这倒不是。”老段颇得意的说:“话是跟我们三个一人一句学的,来之前只会啊啊乱叫,后来才慢慢会说点,也算不上聪明。”

他听得出来,老段和顾潮很亲密。亲密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顾曲玫,而且他下意识的感觉老段很了解顾潮。

边随看了一阵胖鸟,过了半晌说:“他可能要回家住。”

话题转变得有些大,老段一愣。

“我可以不同意。”

边随摸出烟和打火机,说:“但他和顾阿姨好像觉得这样更好。”

其实他仔细想过,十六岁才多大,想要跟母亲相处再正常不过。他甚至可以预感,小少爷家里估计也是金碧辉煌,吃的住的穿的一样短不了,还能比现在长上一大截。

虽然说是老板,行不行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但他突然发现,像当初一样冷冰冰丢下一句“禁止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基地”,“超过三次开除”,好像有些难。

至少不像当初那么容易。

边随觉得如果真的是顾潮的意思,他也许会认真考虑。

之所以来,来也是想问老段的意见,即便顾潮中午不来吃饭,他也是要来问的。

只不过老段这会儿一口汤没喝完,突然吊着嗓子,两道黑粗的眉毛挑成八字,表情很意外:

“他觉得?”

边随点头:“嗯。段叔,你觉得呢?”

老段撑腰直起身来,放下筷子:“谁跟你说他觉得?”

语气算不上好。

没等边随回话,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自己接上:“顾曲玫,是不是?”

边随微诧,点了头。

老段坐直身体,保安的高大体型突然显出来,跟他以往总懒着腰摊在沙发上的样子不太一样,整个人透着股铮铮铁汉的味道,咂摸一句:

“那不可能。”

他说完就拎起窗台上的细嘴小喷壶:“潮潮我知道,回哪儿也不会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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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这会儿日头太晒,阳台上的花花草草需要挪地儿,但老段比较懒,一般只撒一遍雾水。

边随眉头锁着,手上的烟刚摸出来便停住,表情透着疑问,看向阳台。

除了最多是单亲,他没觉得顾潮家庭有什么问题。顾曲玫对他百般讨好,关心备至,吃穿用度更是不会缺。

老段没说话,在阳台上摆弄那几盆多肉,他打湿了叶子之后又给旁边的几盆浇了点水,回屋的时候看到边随还捏着烟没点,等着他。

老段撇了他一眼,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

“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打这个电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