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宫里头多的是耳目灵通之人,特别是这头钮祜禄妃下了惩罚,那头就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读着佛经。

说不羡慕是假的,明明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要她不再猖狂,谁知竟给她登天梯,如今瞧着越发得益。

郭络罗氏气的心口疼,她还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没有受到惩罚,净等着瞧姜贵人的笑话。

这院子就这么大,两人喁喁而谈的声音固然不大,可就这么邪,零零散散的都吹到她耳朵里来。

不提姜贵人这个原本就跋扈张狂的,光白苏那小蹄子还不定要如何趾高气扬,想想就让人郁卒难堪!

她这么想,次间的两人浑然不知,你一句我一句的读着佛经,倒读出几分趣味来。

“害,眼睛好酸。”姜照皊打了个哈欠,将佛经往桌上一撂,转而看向康熙,柔声道:“倒累的您一同遭罪了。”

话是这么说,她脸上的小表情明晃晃的昭示,她读的不耐烦,告状来了。

康熙笑眯眯的给她顺毛,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笑道:“朕给你找补回来,原本这次大封后宫没你的名,如今添上如何?”

定名单的时候,她已经进冷宫,自然是排除在外的。

这倒是意外之喜,姜照皊歪头看着他半晌,才慢吞吞道:“那感情好,谢主隆恩。”

她这不紧不慢的态度,让康熙失笑,捏着她软乎乎的脸颊笑:“小没良心的。”

他算是看出来,打从冷宫出来后,她的性子就变了,你若说她爱那些珠宝首饰,也没见她满头珠翠。

她那双眼睛里头,空茫茫的一片,什么都能装进去,你细细瞧来,却什么都没有。

波光潋滟堪比西子湖畔,可那粼粼水面之下藏着怎样的美丽风景,就格外惹人探究。

这是伤的狠了,康熙有些心疼,当初多单纯一姑娘,如今万念俱灰小心翼翼,连点要求都不敢提,何其令人唏嘘。

“原是你应得的。”他笑,不想给她压力。

姜照皊嗯了一声,认真道:“万岁爷待嫔妾好,嫔妾心里都明白,也是感激极了,只入目所及,皆系万岁爷赏赐,倒不知如何感恩才显心诚意笃。”

她盈盈一拜,福身的姿势露出玲珑腰身来。

康熙顺手扶起,突然沉默。

“你呀。”他叹了一口气,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女人对他来说就是消遣的工具,谁让他舒坦了,他就宽容一二。

原本的姜氏让他舒坦了,所以只她一人升为贵人。

后来她让他厌烦,随口一说的事,就够她在冷宫吃尽苦头,衣食无靠。

想必吃过一次亏,她不会再犯老毛病了。

姜照皊被他幽深的目光看的心中一冷,面上却仍是笑吟吟的,欢欣中带着满足。

康熙城府之深,在她意料之中,和他在一起无异于刀尖上行走,与虎谋皮。

这份张力转瞬即逝,却让姜照皊心中一凛,紧紧的记住这一刻,万不可有丝毫疏忽。

“您可曾用晚膳了?”她娇声问。

康熙审视了她一眼,这才低声道:“未曾。”

原本就是来一道用晚膳的,被她拉着读了许久的佛经,过了饿的点,反而不饿了。

这会儿一提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

两人都饿了,便催着御膳房上菜,两人的份例混放着,一水的御膳黄签衬得贵人膳食可怜巴巴就那么几样。

“万岁爷请用膳。”姜照皊吸了吸口水,在用眼神示意无用后,直接开口了。

帝王不动筷子,无人敢动。

便她又饿的厉害,瞧着那糖醋排骨,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康熙看的好玩,多瞧了一会儿她垂涎欲滴的样子,才慢条斯理地执起玉著。

那只手骨节修长,肌肤白皙,是手控最爱的美好形状,捏着那玉著,更是交相辉映,让人分不清哪个更剔透些。

偏偏长在一个这么恶劣的人身上,怎不令人惋惜。

“可看够了?”康熙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姜照皊脸颊浮上红晕,羞涩垂眸,咳,盯着人瞧被发现了,也太令人窒息。

……

好在对方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便收回,安静用膳起来。

等用膳过后,姜照皊跟小媳妇儿似得亦步亦趋。

“万岁爷,您累不累,嫔妾给你捶捶肩?”

“万岁爷,您渴不渴,嫔妾给你倒杯水?”

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简直有些不像她了。

康熙没忍住摸了摸发尾坠着的金龙抱珠小坠

子,这么一个小东西,可坑了他不少钱,现下又谄媚起来,怕是有所求。

“直接说。”他道。

姜照皊清了清嗓子,乖巧柔顺开口:“就是上次的瓷窑……”她搓了搓手,瞧着怪不好意思的,但是想要的意味更浓厚了。

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指了指,她顿时上道,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撒娇:“好万岁爷,您快应了嫔妾嘛~”

捏着嗓子的嗲声嗲气,原不如她自个儿原本的音色好听,康熙抖了抖鸡皮疙瘩,板着脸道:“好好说话。”

见她鼓着脸颊,没忍住又捏了捏,轻笑道:“行了,朕交代梁九功,到时候让他跟你交接。”

嫔妃玩的瓷窑,要不了多大,就是新建一个也简单,他想着在千秋亭附近建立,拨几个懂行的太监过去便是。

“谢主隆恩!”这回她是真高兴了,主动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好几口。

商定完这事儿,康熙看着她喜滋滋的小表情,柔声道:“是否该洗漱了?”

今儿在东偏殿付出这么多,总要他拿回点利息才是。

“昨儿要试试话本上那个姿势,你原不肯的,现下如了朕的意如何?”康熙斜倚在软榻上。

烛火的光照在他苍蓝色的衣袍上,那些暗纹便光彩流转,夺目极了。

就连他手指上的白玉扳指,也闪着不一样的光芒,他是有势在必得的自信,后宫女人,嫌少能拒绝他,姜贵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甚至她要愈加知情知趣一些,不会太过扭手扭脚,开朗中透着几分羞涩扭捏,愿意去尝试,又害羞的一塌糊涂,最是令他怜惜。

更别提她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勾人,那纤细柔韧的腰肢跟柳条似得,折不断理还乱。

“乖。”他诱哄,“朕只试试。”

姜照皊咬了咬唇,红着脸轻轻地嗯了一声,顶着鲜艳欲滴的脸颊,在他滚烫的目光下终究是顶不住,又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