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凌晨的时候,陆泽才把车开回家。

温羡瑶醉了以后,反应都便慢了,她没有深入地问地狱是什么,也没有了往日里的警惕和尖锐,她对陆泽毫不设防。

从楼下往家门走的时候,她任陆泽抱着她,甚至还会主动用白腻的胳膊缠着他的颈,把脸靠在他怀里昏睡。

陆泽横抱着她,这个姿势,他稍稍垂下眼睑,就能看到她明艳精致的侧颜。

她的睫毛黑得如同蒲扇一般,唇一片艳艳的红,衬衫稍稍脱落,露出圆润的酥肩,长发披在肩头,衬衫里面黑色的吊带环绕在她的锁骨上,腰细腿长,锁骨诱人。

陆泽的眸子愈发暗了起来。

进了家门以后,陆泽把她随手扔在床上,温羡瑶被他的动作弄醒,她抬眼看他:“陆泽?”

她的声音是清傲的御姐音,叫他名字的时候很勾人。

陆泽低头看她:“知道我是谁了?”

温羡瑶点头,他现在戴着银边眼镜,她没有道理认不出来,顿了下,温羡瑶说:“我有点冷,抱着我睡觉吧。”

这个语气。

陆泽知道,温羡瑶可能已经错乱了,她依旧没有醒酒,大概以为是高中,她还和他在谈恋爱。

陆泽似是而非道:“宋老师留的数学卷子写了么?”

高中的时候,他们的数学老师姓宋,是个要求很严苛的男老师,最不喜欢仗着家底不好好学习的学生,经常会找温羡瑶的麻烦。

温羡瑶不太在意:“不是有你么?你肯定写了。”

陆泽唇角一勾,顺畅地演戏:“恩,我写了,明天给你看。”

温羡瑶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困倦道:“好,睡觉吧,我不想学习。快点来抱我,我真的有点冷。”

陆泽从来不是柳下惠,温羡瑶现在不像清醒时那么排斥他,再加上她这样的语气和亲近的举动,无疑是在邀请他。

都是成年人了,想做什么也不必隐瞒。

陆泽松松一扯,把领带扯开,他一粒一粒地解着扣子,扣子解到一半,想起了什么,陆泽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点开视频自拍,开始录制,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叫温羡瑶:“瑶瑶。”

就像高中时叫她那样。

温羡瑶听到声音,从后面主动搂住陆泽的腰,皱眉抱怨道:“你在干什么,好慢。”

陆泽没有抱回去,他对着手机摄像头,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是谁?”

温羡瑶抱他抱得更紧了点,这样抱着他让她觉得很温暖:“陆泽。”

“你喜欢我么?”

温羡瑶眯着眼,点头:“喜欢。”

她回答得太干脆,干脆到陆泽心尖动了动。

她说她喜欢他。

如果当初陆家没有出国,她没有轻易地舍弃他,他应该会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吧。

陆泽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他按下手机上的录制结束键,把手机扔到一旁,然后,他转身,把温羡瑶捞到自己怀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温羡瑶没有抗拒,她甚至还有回应,主动抬头舔了舔他的唇,她的这个动作让陆泽动作一顿。

随后,他吻得更凶了。

他带着掠夺的架势,掐着她的腰发狠地吻她,似乎想把她的腰都掐断。

想把她吃掉。

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会分离。

抵死缠/绵。

一夜春宵与旖/旎。

-

第二天早上,温羡瑶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尖锐的门铃声,一声一声地吵得人心烦,但很快,门铃声停了,紧接着是嘈杂的男人说话的声音,不过,那些嘈杂的人声和门铃比要小很多,就像是嗡嗡的蚊子叫一样,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喧嚣。

温羡瑶又困又倦,眼皮都睁不开,她闭着眼,没管那声音,继续入睡。

而在客厅里,陆泽穿着睡袍,打开门,把左丘和孟子平迎了进来,他戴着银边眼镜,手里端着杯咖啡,模样矜贵,昨晚他很尽兴,所以现在也情绪相当不错。

陆泽用眼神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孟子平和左丘一进门就问:“你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吗?”

“这两天联系你也不理我们,天天说什么公务繁忙,我看是沉迷温柔乡吧。”

陆泽不置可否:“最近确实事务繁忙。”

孟子平也不再计较他说的真话假话,苦口婆心地开始劝陆泽:“关于结婚的事,你真要娶温羡瑶吗?你忘了她当年怎么对你的吗?”

左丘也试探着问:“我也劝你再好好想一想,C城名媛这么多,哪一个不比她好,我最近听说了一些她的事迹,她特别能花钱,脾气还差,大小姐范十足,谁都不惯着,很能招惹是非,听说柏家的宝贝女儿被她羞辱得闭门不出,你可能不知道,柏雅,出了名的大家闺秀,都能被她气成这样。”

顿了下,左丘又继续开口,他的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我还听说,昨晚好像一堆富家公子哥儿去给温羡瑶办了单身party,就在Green Pub的夜/店,夜/店那能是什么好地方,发生点什么我们都能猜到……”

左丘实在说不下去了,他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这么说吧,泽哥,你茶几上的盆栽还挺绿的。”暗示得不要太明显。

听到左丘的话,陆泽唇角一扬,低笑出声。

左丘和孟子平都惊讶于陆泽的反应,没有哪个男人能听到自己女人在夜/店乱搞还能这样轻松,何况是里面切开全是黑的陆泽。

左丘说话都结巴了:“泽哥,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头脑不太清醒?”

就在此时,卧室里传来一道满是不高兴的女声:“好吵!”

一屋子的人都瞬间静默了。

能用这个语气在陆泽的家里大喊大叫的,除了温羡瑶还有谁。

左丘和孟子平几乎是立刻明白了陆泽的反应是为了什么,自己绿自己,陆泽当然不会生气。

左丘哑然,片刻后,他还是不肯放弃:“就算她没绿你,你看,她脾气这么差……”

左丘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从卧室被扔了出来。

陆泽看着那枕头在地上滚了滚,脾气极好地弯唇笑了笑,他用食指轻抵住唇:“嘘,最近刚养,是不太乖,我去哄哄。”

然后,左丘和孟子平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泽走进了卧室里。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陆泽对女人这么耐心过,一时面面相觑,孟子平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起来。

而卧室里,温羡瑶发完脾气才觉得不对劲。

她本就又累又困,还有起床气,迷迷糊糊间以为自己在家,爸爸以前经常会早上带一些客人来家里做客,来爸爸的书房看他收藏的古画,在她表达不满之后,爸爸就会知道她还没醒,会带着那些客人去高尔夫球场之类的场所,以便她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