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阿蛮,燕亲王

“咳咳。”

老妇被茶水呛的不轻,猛烈地咳嗽了好久,知命侯三个字,在大夏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象征。

“姑娘真爱开玩笑。”老妇人自然不信,抚着胸口,勉强笑道。

“我没有开玩笑啊!”阿蛮很认真地说道。

老妇不想再这个话题多说,大夏很多人都知道,知命侯是死在天谴之下,提及太过晦气。

事实上,阿蛮对宁辰的事情知道的也并不多,自从回蛮宫之后,蛮王很少在阿蛮面前提起宁辰的事,实在瞒不了时,也就三言两语带过。

“姑娘,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些果子路上吃。”老妇脸色和善道。

“谢谢阿婶。”阿蛮笑道。

老妇三步并两步来到堂后,院中,已有数人在等待。

“什么情况?”一位老汉问道。

“来了个雏,不像本地人,听口音应该是南蛮那边过来的,这是送上门的生意,做不做?”老妇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问道。

“做。”老汉点头,毫不犹豫道,伸手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三人,蹑手蹑脚地朝前堂走去。

“大夏有你这等刁民,难怪吾王不放心公主殿下。”

突然出现的身影,毫无征兆,五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但见一抹刀光划过,五颗头颅飞起一丈高,身躯倒下,染红身下黄土。

前堂,阿蛮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却还不见老妇回来,奇怪地走到后堂,喊了一声,“阿婶,我要走了。”

空荡荡的院落,半天无人回应,阿蛮等不到人,只能转身离开,漂亮的大眼睛中还带着疑惑。

阿蛮离去后,五具尸体连同后堂的大量银两被扔到院中,银子染满了血,刺眼之极。

两日后,阿蛮前往泰悦城的路上,迎面一道年轻的身影缓步而来。

青色的衣衫,朴素而不失尊贵,俊朗平静的面容,更显不凡,古朴的剑架负在身后,内含四柄各异的剑,来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片泥不沾身。

阿蛮眼睛一亮,俏丽的脸上升起灿烂的笑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来人的手臂,开心道,“前辈,好巧啊!”

燕亲王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好巧!”

“您这是去哪啊?”阿蛮笑道。

“去西边,碰巧遇到你。”燕亲王转过身子,改变方向,一边走,一边回答道。

“哦。”阿蛮赶忙跟上,继续拉着前者的手臂,问道,“我去找宁辰,您知道他在哪吗?”

“他在闭关,你现在见不到他。”燕亲王轻声道。

“那他什么时候出关?”阿蛮好奇问道。

“很快。”燕亲王道。

“那他出关了,您带我去找他好吗?”阿蛮开心道。

“可以。”燕亲王停下步子,将剑架放下,平静道,“不过,你要背着它。”

阿蛮提了提,没拎动,顿时,为难起来。

“太沉了,我拿不动。”阿蛮低声道。

燕亲王手一挥,沙剑飞出,散形之后缠绕袖中,道,“现在试试。”

阿蛮又试了试,总算勉强拎了起来,心情大好,灿烂一笑。

燕亲王嘴角微微弯起,转身继续赶路。

宁辰欠下的半年,就由阿蛮来还吧。

两人走的很慢,因为阿蛮走一会就要停下休息更大一会,燕亲王也不急,阿蛮停,他便停,等着小丫头休息好。

暗处跟着的护卫不敢妄动,他知道此人是大夏的燕亲王,上一次的蛮宫之战,他是为数不多知晓的人。

趁着两人休息时,护卫将一封信送出,两日之后,终于得到回复。

回复的密令上只写了五个字,“无需再跟,回。”

这是蛮王的亲笔信,简单而又清楚,召护卫回宫。

护卫接到密令后,当天就离去,回了蛮宫。

阿蛮对此一无所知,燕亲王看的很清楚,却什么都没说。

“阿蛮,你想不想学剑,本王可以教你。”燕亲王走在前面,缓缓道。

“不想。”阿蛮摇头道。

“呵!”燕亲王淡淡一笑,没有再多劝。

世上,心灵清透的人寥寥无几,唯有清透,才能感受到剑的气息,所以,对于他来说,阿蛮是唯一可能继承他武道之人。

不过,宁辰也说过,阿蛮对武道没什么兴趣,此事,勉强不得。

“您可以教宁辰啊,他比我聪明。”阿蛮学着给某人说好话道。

“他学不会。”燕亲王诚实道,聪明的人,并不代表适合修炼,宁辰心中的事太多,想感受剑息,几乎不可能。

阿蛮想了想,还是不想学,而且,宁辰都学不会,她就更不行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阿蛮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开口道,“前辈,我们去西边干吗?”

“打架。”燕亲王回答道。

“打架不好。”阿蛮很认真地说道。

燕亲王轻笑,说道,“他是坏人。”

阿蛮¤“哦¤”了一声,赞同了这个解释。

从南疆到大夏西边,路程很远,燕亲王后边有个拖油瓶,更是不知何时才能到。

半个月后,两人才算是走出了南疆,阿蛮适应剑架的重量后,走的倒是快了许多,再怎么说,小丫头还是有着一些武道底子。

阿蛮不喜欢修炼是真,十多年,武道四品的速度,确实慢到令人发指,不过,考虑到阿蛮一天打鱼十天晒网的态度,有武道四品的程度,也是一件奇事。

另一边,北蒙和大夏的战事,再度发生变化,静武公派兵袭击北蒙运粮队伍,数次之后,终于成功了一次,再次毁掉了北蒙大量的粮草。

中间的过程很惨烈,北蒙和大夏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北蒙设下了不少埋伏,大夏也不会轻易上当,来来回回数次交锋之后,终于抓住北蒙分兵不均的弱点,以禁军大举夜袭做诱饵,牵制住的北蒙的注意力,之后,神风营五千精骑趁机行动,一举捣毁了北蒙守备严密的粮草大营。

神风营的行动很快,来的快退的也快,等到北蒙反应过来时,粮草大营早已火光冲天。

神风营是大夏最精锐的禁军营,这五千精骑更是以一挡十的悍将,北蒙设下的埋伏无法抵挡,死伤惨重。

然而,就当大夏帅帐的所有人都以为北蒙会因为粮草缺乏的原因,沿着东南或者正南方集粮时,凡聆月突然提前改变行军路线,沿西南方向迅速南下,让意欲拦截的血衣侯扑了个空。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北蒙的那位军师。

因为,那一批粮草是她送给大夏的。

粮草是真的,战死的那些将士也做不得假,唯一的假象,便是粮草的数量。

谎言永远都是七分真,三分假最让人难辨,战争也是一样。

她既然看出了大夏的计划,怎能不给他们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