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粮食危机

用野猪肉制手工皂没啥可说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在提取碱液上。

呃,话说提取天然碱液其实也挺简单的,砖窑里扒拉点木头烧的白灰(自己过滤掉大块的黑炭),加水,水量盖过草木灰半指,放入陶锅中煮个十几分钟,端下来静置一夜,锅内表面上那层淡黄色的液体就是碱液。

有了碱液,制皂就没啥问题了,熬好的野猪油装在陶碗里、隔着热水加热到一定温度,待油和碱液的温度差不多(都装在陶碗里,以摸陶碗时不太烫手为标准),将两种液体进行混合,开始搅拌。

这个加工过程要保证通风,还要保证混合液体不能降温太快,萧云是在敞开门的活动室里进行的,选择的时间是早上、幼崽们都跑出去玩雪的时候;加工期间混合液体以隔水加热的方法保持温度,以分叉的荆棘制作的搅拌工具持续搅拌差不多半小时,混合液体变成米糊状,这就是皂化反应完成了。

接下来么把皂化的液体倒入比较浅的磨具(萧云直接拿了砖模来用),随意丢个地方等待其成熟就行了(必须在通风不透光的地方放置一个月以上才能用)……简单得一匹,没有任何技术难度,刚入冬的时候萧云决定在冬天搞定羊毛,就做了几砖模的手工皂丢那摆着(所以那段时间没有野猪油能煎鱼给牛角吃……)。

这种不讲究的做法搞出来的肥皂非常原始,不过反正能用就行了,不讲究……萧云来到这个世界学到的人生哲学就是有没有都不能保证的时候憋瞎哔哔啥好不好,刚穿来的时候还连生肉都吃呢。

硬要说的话,他搞的那个不能吃的醋才叫简单粗暴……

酿醋要发酵,发酵要酵母,好在自制酵母这事儿难度也不大,拿个陶罐装上捣碎的奶酪干(部族自产)、加水放在活动房(地暖温度在30度左右)里发酵,每天开盖摇几下,四~五天左右罐内出现气泡,就是发酵成功。

滤出酵母原汁,加入半斤左右换水煮过多次的橡子粉(没地儿找麦粉去,将就点),揉好了放在室内发酵,约10小时后橡子粉变得较为蓬松,将其捏成小团……自制的酵母就这么搞出来了。

再来嘛……就是折腾黑豆,泡、煮、蒸,蒸完了趁热捣烂,摊在藤草垫子上滤干水分,温度降到不烫手、微温时,把橡子粉做的酵母捏碎搅拌进去,然后凉到只有一点点温度、但不至于冰冷的程度(10~20度),装坛、摆有地暖的活动室温发酵(需要30度左右的温度)。

两天左右坛子里有轻微的酸味就算成功,往内冲水、加橡子壳磨的粉(没谷糠没麦麸,随便找个替代品)、搅拌以保证灌内氧气空间增大,继续发酵,约一周后,罐内传出刺鼻的酸味,大功告成。

如果是拿来吃的醋,接下来还有沉淀过滤、加入其它调味材料、长期发酵以待醋熟化的流程,萧云等不了那么久,直接冲水后就拿来洗毛了。

总之……在这个操蛋的啥都没有的地方,萧云真心是想做点啥事儿都得肝到头秃……

好在辛苦折腾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现在堆在他身前的十斤羊毛就是这番努力的奖励。

“真是太不容易了。”萧云深沉脸感叹,用手指轻捏蓬松卷曲的羊毛团子,加工后的羊毛因为用碱性的肥皂洗过的关系有点儿脱绒,不那么柔然顺滑,但总归是毛,能纺线,当然……这种长毛再怎么加工也还是有点粗,纺出来的毛线也就比麻线好点有限,贴身穿估计够呛,编织外衣、地毯什么的勉强还成。

发动族人一块儿折腾原毛前,萧云得让族人亲眼看见加工过的毛的实用性,于是他便……继续自个儿纺线,手工纺锤再度转转转……

“——尼玛!这样纯手纺效率太低了啊!”

一只手手动捻毛、另一只手拿纺锤自转牵伸,随便玩玩体验下新奇还行,真要这么纺出十斤毛线,光是想象一下萧云就觉得有点绝望——就算他只是把毛纤维混合后拉伸成纱线、再将纱线缠绕抱合成粗毛线绕到纺锤上,这个工作量也不是开玩笑的。

也就是说……想要完成纺羊毛线、带领族人全体穿毛衣这个操作,萧云得先把手摇纺车肝出来……一想到其中的技术难度,萧云便觉头顶一凉,特嘛的,又要肝秃头了的样子。

话说手摇纺车也不是说技术含量就高到手工做不出,现代社会一些幼儿园大班都会有老师带着屁孩子们做纺车手工。但问题来了,那是在有现成材料的情况下……幼儿玩具版的手工纺车是用硬纸板、齿轮积木、筷子、胶管、胶枪之类的便利工具做出来的,而现在的话,萧云全都得自己DIY……这种闲出屁来的现代人拿来休闲放松培养情操的娱乐行为,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

现代社会你想喝牛奶,出门找个小店甩五块钱出来就行,在这破地方的话,想喝牛奶就得养牛,这就是差距啊~

萧云游魂一样地起身、摇摇晃晃地出门,去找苦力们……呃,不,去找成年族人的麻烦。

新落成的四间家庭式带内外隔间的泥砖房一字排开在活动房的东侧,与紧挨着的两间大通铺火炕房不同,这四座属于私产的住房相互之间都隔着十五米以上的距离,这是萧云未雨绸缪给各家各户留的菜园。

四座新房中三间都属于有子女的家庭,一间住进去的青草才刚发情,产幼崽是明年的事……不过青草家的房子里并不是只住了两口子,萧云进门的时候,走两步就能看见内间火炕上依偎在一起的青草和阿月,旁边还有个抢占人家伴侣私人空间、在火炕上打滚的大河——目前族人还是没啥私产的概念,关系好的跑去人家家里面蹭地方就和吃东西喝水一样自然,连屋主人都不会觉得有啥不对。

或者说,他们连隐私概念都没培养起来,在温暖的小屋子里不用穿兽皮,这帮人就脱到只穿个小皮裤……唉,得亏雌性雪狼人上半身的性征在非哺乳期不明显,看上去和胸肌一个样,不然萧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嗯,至于小夫妻横看竖看都像俩爷们搞基这点,萧云已经习惯了……

“阿云,我也好想要属于我的屋子啊!”大河看见萧云,开口就是复读机。

“等你不是单身狗了再说。”萧云随便应付一句,也坐到火炕上去暖下脚,目光如电扫过三名成年族人露在外面的手、脚皮肤,见果然好得差不多,便开口忽悠,“你们看见过族长穿在兽皮里面的毛衣马甲了?”

“啊?”大河、青草、和青草的伴侣阿月三脸莫名。

“那个是用长毛羊内层的绒毛编出来的,羊身上的绒毛少,不够大家分,所以只给族长编了一件,他年纪大了没年轻人能抗寒。”萧云道,“你们忙活盖房子的这段时间呢,我琢磨了下、把羊身上的长毛也利用了起来,加工成可以编成衣服来穿的毛料。当然,这种毛料做的衣服没有族长那个软和、会有点刺激皮肤,但总归是比穿兽皮舒服,还能制作成比兽皮更适合用来铺火炕的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