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第2/2页)

后辈子孙能够平静地穿越三峡,是一种莫大的奢侈。但遗憾的是,常常奢侈得过于麻木,不知感恩。我只知道,明天一早,我们这艘满载旅客的航船,会又一次鸣响结束夜船的汽笛,悄然驶进朝霞,抵达一个码头。然后,再缓缓起航。没有告别,没有激动,没有吟唱。

点评一:

作者多情,一汪水变做一行诗。自然山水经由作者妙笔点化,一点一滴落在纸上,凑成诗句。灵性三峡孕育出无数精魂,由于他们的存在,亦幻亦真的巫山云雨,寄住在每个人心中,成为一种久远的文化滋润。(老愚)

点评二:

三峡自白帝城始。长江自白帝城夺峡而出,如野马狂奔,有自由不羁的大欢乐。李白的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洋溢着人心与大自然于此珠联璧合的愜意。

文字流传的三峡,前有刘白羽的《长江三日》,后有舒婷的诗歌《神女峰》。舒婷的诗句“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是所谓新时期文学中,诗歌发出的对女性主义的最初吁请。作者的情与思,谦逊地止步于既有的对三峡书写的文字前,有如李白面对崔颢《黄鹤楼》所言:“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马策)

点评三:

三峡的景色是壮美的,但作者只是以此为经,编织着中国文化的历史。在这奇山秀水间的神女、昭君、屈原、三峡等,是中华文化的见证者。三峡有极浓郁的文化气息,是作者心底的圣地。写白帝城,以李白的诗句、《白帝托孤》的录音,道出诗人与山水的亲密关系。三峡喷涌力量,呈现阳光,而神女峰却安详、静谧。“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这是一种反传统的叛逆吗?文章没有过多感叹与抒情,却让读者心如三峡湍流,汹涌澎湃。(廖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