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0章 刺破人心

空阔虚无的大地,被无数鲜花遮蔽,八意永琳的纤手轻轻拢了拢自己银色的发丝,她深深的注视了一眼被壶中银河之术笼罩的风见幽香,转过头就准备离开这里。

强忍着身体中的剧痛,八意永琳面容平静,抬起脚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当花朵被她踩碎之时,她突然心生警惕。

“咦?”

猛地转过身来,八意永琳本是平静的面孔亦是肃穆起来,只见面前本是空无一物的虚空,突然出现了点点星光,一个巨大的由星星组成的圆球出现在半空中。

“竟然……”

惊诧的话语刚刚落下,只见到那巨大的星星像是一只巨龙的深呼吸般猛然收缩,一道恐怖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十数级的狂风夹杂着砂砾与花瓣剧烈扩散,这猛然而起的狂风让八意永琳都是遮住了双眼,整个人在狂风中往后退了几步。

蘑菇云越升越高,当达到月球最上空时,庞大的冲击波将四周的一切都摧毁,无数的银色星星以蘑菇云为中心,四面八方扩散着,就像是一片烟花般,洒满了整个月球。

“呼,呼,呼,呼……”

风见幽香面带狞笑,呼呼的喘着粗气,浑身被鲜血染红,从肩膀处流淌而下的鲜血,顺着她的指尖低落在大地上,阳伞有些破破烂烂,但是就算身体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她依然不会有任何的皱眉,高傲如往昔。

渐渐的灰尘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空旷的大平原,在风见幽香魔炮凝结的巨大威力下,不光是八意永琳的壶中银河被她打爆,一个小世界被她碾碎,就连月球表面,也被她犁出了一片平地。

“真是不可思议……”

八意永琳清澈的淡色双瞳中,流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她虽然相信面前的大妖怪能够突破壶中银河,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妖怪竟然会在这么快的情况下,就突破自己的禁锢之术,从中逃离出来。

月之头脑摇了摇头苦笑了下,默默的感知着自己所余的魔力,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是蓬莱之人,有着不死的身躯,但是能够无限复活的她,并没有无限的灵力。没有超越这个世界,依然在被世界规则所束缚的人,是不可能有“完美无缺”的存在。

就像是风见幽香,她有着无限妖力,但没有不死之身。就像八云紫,她有着境界的诡秘,但是妖力依然有限,所以八意永琳在与风见幽香的战斗中,比拼的是纯粹的意志力。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八意永琳不得不感叹,纯以意志力的比拼,就算是她也无法和风见幽香媲美,那是花之女王数千年的生死搏杀与积累,千年时光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她,要比在月球静静研究的贤者更加的坚韧!

风见幽香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亦是被鲜血覆满,红色的妖艳遮挡住花之大妖的眼睛,贝齿对着八意永琳呲起一个让人心惊的恐怖笑容,在月之头脑的苦笑下,风见幽香猛的对她一握拳。

“噗噗噗噗噗——”

无数的花朵再次绽放,幻想花开的力量,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祛除的,点点梅花借助着八意永琳的血肉迅速开满全身,在一刹那间的,就将她带入了死亡的境界。

“死吧!!!”

两位风见幽香同时出现,在狰狞的狂笑声下,两道惊天的魔炮从花之大妖的手中迸出,魔炮渐渐的汇聚在一起,成十倍百倍的扩大,仅仅只是刹那间,就将八意永琳打成灰烬!

当冲天的魔炮渐渐消失在天空后,风见幽香手捂着自己的脸,哈哈大笑着。

舔了舔嘴角的血渍,风见幽香深深的凝视了一眼八意永琳被打成灰烬的地方,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月都上。

“月都……”

轻声的喃喃自语着,风见幽香就如同品尝到最是醇美的酒一般,整个人都是陷入了愉悦的高潮中。

再次迈开了步伐,走在已经被炸成粉末的月球表面之上,往月之都前进。

花之女王的目光深远,已经看到了在月之都的交界处那碧蓝的天空与翠绿的小草,月都独有的花朵盛开在草丛中,那浓浓的花香,已经让风见幽香沉醉了。

花之大妖的背影毫无萧瑟之感,挺直的背脊就好似世界的支柱,衣服虽然有些破烂,但是却毫无狼狈,而在妖术的作用下,她那身红色的马甲裙,也在渐渐的修复着。

虽然风见幽香对妖术不精通,但是这些基本的术法,还是能够用的。

当风见幽香的背影消失了许久后,萧瑟的风刮过只有粉末的月球表面,而就在这空虚中,一个生命的气息,渐渐的出现。

就像是时光倒流,又好似上帝造物,八意永琳的身躯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了她之前死亡的地方。

“我能为月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月夜见哟,接下来就要看你如何做了。”

八意永琳的面色有些复杂,数千年的友谊,也不是这么容易说斩断就斩断的,不过身为月之头脑,她思维清晰,理智万分,仅仅只是感性了这么一瞬,整个人就安静平和下来。

她不是不想彻底的阻止风见幽香,不让这位大妖怪进入月都的范围,而是她在用出了所有的手段后,依然被那位妖怪突破了封锁。

如果接着打下去,结局一定是八意永琳的灵力耗尽,然后在蓬莱之药的作用下无限的复活,而风见幽香就会一次次的虐杀她,最后的比拼,就是双方谁的精神先崩溃了。

这里,已经远离了月都的监视,不久前的战斗余威,不管是妖怪还是月都都应该感知到了,那么她八意永琳,接下来就可以从明进入暗,来进行自己的目的。

而就在月之头脑静静的思考时,她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微微有些呆愣的她低下了头,只见到一道纯白的剑尖穿透了她的心脏,滴滴心血,从伤口处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