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期 冤家路狭 50(第3/3页)

经过这番情节,苔丝就不能继续再刨地了;她只觉得心神不定;她心里纳闷儿,不知道德伯是不是又到她父亲家里去了;于是她就手拿叉子,往家里走去。

走到离家二十码左右的地方,苔丝看见她一个妹妹对面走来。

"哎哟,姐姐,你快回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丽莎。露正哭哪,家里还挤了一大堆人。妈的病大大地见好了,他们可都说爹已经死了!"这孩子只知道这件消息里的重大意义,却还不知道这件消息里的悲惨情景。她只站在一旁,把两只眼睛圆睁着直看苔丝,表示事情的重大,看到后来,看见了苔丝听见这个消息以后的神情,才说,"怎么啦,姐姐,咱们不能再跟爹说话啦吗?""可是原先爹只有一点儿小病啊!"苔丝语无伦次地喊着说。

正在那时,丽莎。露走来了,嘴里说,"爹刚才过去啦,给妈看病的大夫说,他的心都箍满啦,没法子救啦。"不错,德北夫妻换了位置了;病得要死的那一位脱去了危险,微微生病的那一位却一命呜呼了。这个消息,刚一听起来,已经够重大的了,但是仔细想起来,它的意义却还不止于此。原来她们的父亲,虽然活着的时候,无所事事,于家无补,但是他的用处,却在他所能作的事情以外。因为他们住的那所房子,典约只限三辈,轮到德北身上,恰好满期。一来那时房子正缺,本村的佃户早就想把这所房子腾给长工们住;二来一个终身典房人,一切都不合群,简直和小自由保产人一样地讨厌,惹得村里的人都不喜欢,所以一到房子满期,租约就绝不继续。

当初德北家是郡中望族的时候,一定有过许多次,曾把无地可耕的人,毫不客气地驱逐。不想这种情况,现在轮到他们自家的后人身上了。本来天地之间,盛衰兴替,时起时落,一切全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