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福利
“你知道吗莫哥, 我之前的确很生气。”祁夏阳叹了口气，手里慢慢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我们今天都坦诚一点好了，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第一次发现你不普通是在你的订婚宴回来的那天。”
“我还以为我们伪装的不错……”莫子轩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你们伪装的的确很不错, 我一点都没有怀疑, 但是他看出来了。”祁夏阳朝着陆玄鳞歪了歪头, “然后他当天就告诉我了，他说你的订婚宴可能是假的。”当然这话已经是经过祁夏阳精简的版本了，蛇妖当时抱着蛊惑他的心理, 说的可是难听多了, 怎么黑暗怎么来，也就是祁夏阳性格阳光没有被他带到沟里去。
“这是我的错……难道你们那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吗？”那个时候才十月上旬, 离祁夏阳的阴历生日还有好多天，阴阳界一直以为蛇妖是在祁夏阳十八岁生日阳气爆发的那天才觊觎上极阳体的，原来并不是这样吗？
“这是我国庆节从老家带回来的蛇, 我们比你们想象中认识的还要早。”祁夏阳和陆玄鳞对视了一眼, 陆玄鳞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闪得莫子轩眼睛都瞎了。
“这……这我真的没想到。你一直都知道鬼和妖的存在吗？”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表现得完全不信鬼, 看电影都会被鬼吓到会做噩梦的程度，到后来自己去鬼宅单独弄死了一只至少A级以上的老鬼。难道之前这些都是装的吗？眼前的阳光小男孩可能是位奥斯卡演员，莫子轩感受到了被欺骗的悲伤。
祁·非常不会撒谎·夏·真的很无辜·阳马上给他澄清了这个误会：“也没有那么早, 就这个国庆节回老家才知道的, 大部分也是我的蛇告诉我的, 最开始感觉三观都毁了。”祁夏阳耸了耸肩，又想起了那一段三观不断崩塌重塑的日子。
“那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能看见不寻常的东西的？我听安小姐说你好像已经开了阴眼。”这也是让莫子轩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阴眼不是这么好开的，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都是需要灵力的，在这个灵气早已消失的时代只能全凭天赋。
祁夏阳之前那么多年对鬼怪一无所知，明显是看不见这些东西，就算是有有天赋的人在特殊机遇下刺激了阴眼，也只能看见些许的黑影，在常年的练习中才能让鬼影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说他们阴阳界是个百分之九十看天赋的地方，老天爷赏你天赋你才能干，有天赋从一出生就有，没有天赋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要说小时候能看见一些鬼影的孩子，如果多加练习长大后也许有一天能看见凝实一些的鬼魂，说不定有一天能看清鬼身上衣服的颜色。如果不相信有鬼，长大连鬼影都看不见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祁夏阳的阴眼可不是只能看见鬼影的那种，他们所说的“开过眼”指的至少是能看见鬼相貌的眼睛，根据安璐莹和当时成琪的记录，祁夏阳的眼睛看的要比安璐莹的还要清晰。
能看见鬼相貌哪有那么容易，恶鬼的鬼气和阴气会让自己更容易被“看到”，而那些无意识的游魂就算是莫子轩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哪像祁夏阳，连游魂脸上的胡茬都能看清，区别只是游魂更有透明感而已。
华国十三亿人口能算得上“开眼”程度的，加起来不到两百人，有七八十个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前辈，可谓是一年比一年形势严峻。像是莫子轩这样能看见游魂的，就已经算是天赋最高的几人之一了。
祁夏阳这么高级的阴阳眼，是不可能在短短几周的时间内从无到有的，就算是极阳体，那也还在人类的范围内。所以莫子轩才会疑惑，如果祁夏阳之前没有开阴眼，之后是怎么看见鬼的，如果他之前就开了阴眼那就不可能还是个唯物主义者。
然而极阳体就是个能打破常规的存在，祁夏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一直能看见，只不过阳气帮我封住了这个功能，后来我才学会怎么控制这个开关的。”这一波阳气操作秀了莫子轩一脸。
祁夏阳想起自己的眼睛就紧跟着想起了陆玄鳞对他无死角的保护和悉心的教导，说起来阳气的控制还是黑蛇教的呢。
祁夏阳想到这里，严肃地指了指身边的黑蛇，和莫子轩说到：“关于鬼怪的事情全部都是陆玄鳞教我的，是他教我怎么控制阳气驱鬼，是他教会我怎么开眼，也是他保护我让我不再害怕。陆哥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有人无缘无故伤害他，我真的会翻脸的。”
等等，我们其实也想教你的！只是想更加缓和地循序渐进，但是貌似用错了方法，不仅没有达成目的，还让蛇妖捷足先登，他们反而被祁夏阳有所忌惮。
祁夏阳对黑蛇的亲密宣言让莫子轩有苦说不出。作为一个完全不信任妖的人类，看着全国的希望无限地在偏向一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也不知道在图谋什么的蛇妖，那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就算祁夏阳说了蛇妖这么多好，莫子轩也不相信蛇妖没有意图。
但问题是到现在为止，情商在线的人都能看出来在祁夏阳心里黑蛇占的比重更大，这个时候还傻乎乎地和他说什么“他是妖怪，对你好是在骗你”“他很危险”之类的话，明显会把祁夏阳往外推。
劝解的话不能说，要说让莫子轩违心地认同黑蛇也和他成为好朋友，那还不如一刀捅死他。
“你怎么就认识他了……”莫子轩现在的心态就像和女儿关系生疏的老父亲看着女儿找了个地痞流氓当男朋友，对男方嫌弃的不能再嫌弃，还不敢说。既怕祁夏阳更讨厌他，又怕武力值爆表的黑蛇把他们阴阳界拆了，简直不能更憋屈。
“嗯……缘分？”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陆玄鳞眯着眼睛朝莫子轩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想有意见，但是打不过啊！莫子轩的心在滴血，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
“小阳你应该很生气吧，我知道有些事情再怎么解释也是借口，是我的不对，我们不该骗你的，如果一开始就和你说了可能结果完全不一样，也不会闹这么大的乌龙。”莫子轩说着站起身，郑重地给祁夏阳道了歉，最后还深深地弯下腰给他鞠了一躬。
简直是特大乌龙，阴阳界只因为前车之鉴想着怎么保护祁夏阳不让他崩溃，他们被极阳体的名头所迷惑，一直像对待上一个把自己吓破胆的极阳体来对待祁夏阳，却没有真正了解祁夏阳这个人，他从来都不是个瓷娃娃。
莫子轩行的大礼把祁夏阳吓到了，他听了莫子轩说的上一个极阳体的故事，之前所剩无几的那点气早就已经散了。他完全没想到莫子轩的态度这么诚恳，完全没有再推脱，非常利落的认错道歉，也没有搬出之前在订婚宴上被鬼附身人们的困难来打情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