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追妻火葬场8

夏泽宇和彭帅站在街角,目瞪口呆地望着打架的陆敛沉。这次,他们毫无去劝架的意思。

夏泽宇道:“所以,兄弟这是刚刚和贺茗川没打过瘾,现在重新找了个人打架?”

彭帅摇头:“我怎么知道!敛沉哥今天到底怎么了?酒喝得也不多啊,怎么说打就打?”

“不过我觉得咱哥打起架来真有点吓人啊!”夏泽宇刚刚在走廊门口时候,是真的被陆敛沉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陆敛沉那一面,阴鸷嗜血,仿佛一匹非要咬断对方咽喉的狼。

“正常!”彭帅道:“男人最恨的是什么?还不是夺妻之仇!你看贺茗川和咱前任嫂子在一起有说有笑,敛沉哥之前没爆发,这次一下子爆发了呗!”

夏泽宇感叹:“唉,爱情让人丧失理智啊!”

说罢又道:“咦,彭帅,你有没有觉得,咱沉哥对嫂子是真爱啊?”

“你特么才看出来?”彭帅白了夏泽宇一眼。

夏泽宇思考了两秒,继续感叹:“也不知道怎么就离了?难道是嫂子出.轨贺少了?”

“我还是劝你少看点八点档狗血剧吧!”彭帅说罢,突然蹙眉:“不行,我们得赶紧去拉开敛沉哥,你看他那样,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夏泽宇眉心一跳,也连忙过去。

而那边地上,花衬衣男简直哭爹喊娘。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惹了贺少的女朋友,现在又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杀神劈头盖脸就狠揍了一顿。

他被揍得毫无招架之力不说,求饶了对方还往死里打他。

他长这么大从没这么痛过,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断了!

陆敛沉眼睛猩红,他感觉自己心头的那只猛兽在疯狂咆哮。

他无法控制,只想撕碎了面前的人!

而就在这时,他两个朋友一人一边死死拉住他。

夏泽宇冲着地上的花衬衣男道:“还不赶紧滚!”

花衬衣男几乎爬不起来,可是对上陆敛沉那嗜血的眸子,求生欲又给了他无限的潜能。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逃走,一边逃一边哭。

而陆敛沉还要去追,身旁,彭帅大声道:“敛沉哥,你这个样子,嫂子见了会害怕的!”

一句话,令陆敛沉几乎是瞬间被点了穴道,他整个人完全僵住,身上的火焰好似被冷水浇下,彻底熄灭。

见他终于不再动了,夏泽宇和彭帅这才放开他,道:“敛沉哥,你身上有伤,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陆敛沉摇头:“不用。”

他说罢,径直往停车场那边走。

司机已经在那里等他,陆敛沉拉开车门坐进去,冲司机道:“回家。”

一路上,他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思绪纷乱,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的,却还是刚刚陈与麦拉着贺茗川的情景。

她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她知道的,贺茗川在部队待过,刚刚打成那样,她关心贺茗川有没有受伤,却不会关心他哪怕一句。

一路回到家,陆敛沉拉开车门直接走进别墅。

家里有常亮着的灯,他一路走到卧室,关了门。

房间没有开灯,却有她为他准备的星河。

陆敛沉望着那些闪亮的石头发呆,许久,这才起身,去外面酒柜里拿了一瓶酒。

他打开瓶盖,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房间很安静,一如他过去很多时候一般。

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恍惚里听到什么声音,眼睛瞬间聚焦。

他望向门口,没有错开视线。

然而许久,门口也没人过来,别墅外却似乎传来猫叫。

是了,她都已经走了,又怎么会回来?

陆敛沉苦涩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就这么喝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他的思维变得混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

陈与麦接到陆敛沉电话的时候,她刚刚洗完澡躺上.床。

她和陆敛沉公司有合作,陆敛沉有她的手机号也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么晚,他怎么给她电话?难道是说今天晚上打架的事?

陈与麦是知道贺茗川的身手的,刚刚两人都用了全力打架,陆敛沉是不是也受伤了?

虽然觉得离了婚就是陌生人,但是陈与麦又想到陆敛沉一个人住,他如果真有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而他若是找她求救,她挂了电话耽误他治疗……

于是,深吸一口气,陈与麦接了电话。

“喂。”她道。

接着,她就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她心头一惊,难道他真出了什么事?

只是,就在她要问他是否需要救护车的时候,陆敛沉开了口:“小麦。”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倦怠。

陈与麦听到似乎不是受伤,于是也就冷静问道:“什么事?”

“小麦。”陆敛沉又叫了她一声。

他的眼前是无数跳动的星星,在黑暗又寂静的空间里,像极了她眼底曾经的光亮。

陈与麦见陆敛沉只叫她名字却不说什么,不由道:“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那我……”

“小麦,你好久没叫过我‘老公’了。”陆敛沉却道。

陈与麦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片刻后,她蹙眉:“陆敛沉,你喝醉了吧?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说过的,没事不会打搅我!”

可是听筒那边的男人却丝毫听不懂她的话一般,又开了口:“我好想再听一次。”

陈与麦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看这光景,陆敛沉应该是醉了,既然没受伤不用叫救护车,那她也没有必要听他说这些。

只是陆敛沉还在继续:“我把那个人打了!”

陈与麦要挂电话的动作顿住:“你说贺茗川?”

“不,还有一个!”陆敛沉似乎低低地笑了声,对于自己打架的事情万分满意:“就是那个穿花衬衣,要叫你喝酒的!我出会所就把他打了!”

陈与麦:“……”

她是该夸他还是什么?

陆敛沉道:“他太不禁打了,一直在求饶!”

陈与麦依旧无话可接。

而显然陆敛沉也不需要她说话,第一次喝成这般醉的他,也第一次发现很多过去说不出口的话,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他道:“小麦,我看到你给我的星星了。”

“很漂亮。”

“我现在即使在卧室不开灯,也没事了。”

房间里很安静,陈与麦听着陆敛沉的声音,心头忽而涌起一阵唏嘘。

他好像第一次对她肯定,只是已经晚了。

“那种火山岩石头我知道,能亮几百年,就算我死了,它们都还亮着。”陆敛沉声音变得很轻,在夜色里,低磁的声音带着缱绻的味道。

陈与麦捏着听筒,安静地呼吸着,没有说话,也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