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追妻火葬场13

从停车地方到那家会所,走路不过七八分钟的距离。

陆敛沉戴着墨镜,墨镜镜片颇大,遮住了他小半张脸。

自从总是被记者拍到私人事务,他就习惯一般出门时候都戴着墨镜,虽然这样恐怕也没法阻挡记者的热情,可或许能够挡住那么一部分。

而就在他穿过马路,快到对面商圈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因为对方的力道实在是很大,他又没有任何防备,所以陆敛沉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文件袋也掉落在了地上。

他蹙眉,来不及发火,就先弯身去捡文件袋。

而与此同时,那个撞了他的人,也向着地上的文件袋伸手。

陆敛沉脸色骤变,飞快地捡起文件袋,只是还未发难,那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就突然冲着他将手里的匕首递了过去。

陆敛沉瞳孔紧缩,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一般,将画稿死死扣在了怀里。

而那人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衬衣。

他快速闪避,那人却显然是练过的,出手速度奇快,在一击失手的时候,再次将匕首抵了过来,声音有刻意压低的沙哑:“交出来!”

陆敛沉的颈动脉被他抵着,他扣着文件袋,没有动。

“交出来!”男人声音带了几分愠怒,显然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陆敛沉拿着文件袋的手有缓慢的放松,似乎是个递过去的姿势。

然而下一秒,在男人的手稍稍放松之时,他一把收回了文件袋,同时飞快地扭住男人抵在他咽喉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骨发出清晰的擦咔声,可是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另一只手悄然抬起。

陆敛沉只觉得腹部一凉,随即,就是后知后觉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那里被人刺了一刀,因为面前的男人两手都有匕首。

男人刺了一刀后,飞快拔出匕首,再次刺过来:“交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因为他看到,已经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虽然还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纠葛,可是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交出来!”他再次低喝了声,忍住右手腕的疼痛,左手再次出手。

陆敛沉死死抱住那个文件夹,他感觉有温热从自己的身体快速淌了出来,带走的除了温度,还有力气。

“操!”男人低骂了声,匕首又刺入了陆敛沉的腹部:“一份投标文件,你他.妈至于吗?!”

陆敛沉来不及去思考那人为什么说这是投标文件,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就感觉腹部又传来了一道刺痛,原本就已经流失大半的力气再度从身体里被抽走。

他感觉男人在扯他怀里的文件袋,他努力想要抓住,可惜真的就要没了力气。

仿佛就像是他过去想要的温暖,就算是自己再小心翼翼,终究还是失去了。

下一秒,手里一空。

男人拿到了文件袋,猛地一把推开陆敛沉,一边走,一边快速检查了一遍文件袋。

当看到里面不是他的雇主说的投标文件,而是一沓子儿童画的时候,他傻眼了。

原本要逃的脚步蓦然顿住,他又快速翻了几页,还真全都是儿童画!

他猛地转头,见陆敛沉捂着腹部还站在原地,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而他的目光,则是死死锁着他手里的文件袋!

心头说不出那种窝火和愤怒,男人一把将画扔在了地上,冲着陆敛沉骂了句:“你他.妈傻.逼啊!你里面装着画不早说!操!这是什么破情报!”

说罢,他踩了一脚地上的画,快步跑了。

陆敛沉的身子晃了晃,这才艰难地往前,一步步走到地上有些凌乱的画册前。

他弯身去捡,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面,很快就有了一小滩。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五感正在缓缓从他的身体里抽离,视线从模糊到变成无数的雪花,逐渐变暗。

耳朵里恍惚听到有人惊呼说‘有人受伤了’,而触觉则是好像碰到了画册的边缘。

他用力将画册抓在手里,身子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望向那家会所。

她在里面,他在距离她不到一百米远的地方,可是,他好像走不过去了。

眼皮越来越重,陆敛沉闭上眼睛的时候,恍惚里想,她会不会和贺茗川订婚了?

可是,任凭自己再想起来,终究还是意识沉寂,陷入了彻底的混沌之中……

而此刻,会所之中,陈与麦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正和乔小豌一起,接待着过来的宾客。

贺茗川在和宾客们攀谈,来的人全都冲他笑得微妙。

毕竟,都是商场老狐狸了,谁不知道陈家要和贺家联姻?

陈家在魔都财雄势大,贺家在帝城有上面的关系,在魔都的生意这两年也是风生水起,两个顶级豪门联姻,商业上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而两家的生意有不同也有交叉,下游方面也会需要寻找新的客户资源,所以谁不想要削尖脑袋往里钻?

今天贺家收礼物收到手软,毕竟如果仅仅只是贺茗川的生日,宾客们也不会这么多,更不会都送上那么高规格的礼品。

所有人,都将今天的生日会看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订婚宴。

陈与晟今天有个会,过来的时候稍稍晚了点儿,一进来,他就冲贺茗川笑道:“兄弟,谢谢你帮我挡刀啊!”

其实前些天陈与麦说,哥哥都没结婚,她订什么婚的时候,陈与晟就感觉头大。

果然,父亲母亲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给他安排了七场相亲。

现在想来,真是掉他一层皮。

他用了各种理由拒绝了对方,要不是贺茗川松了口,说可以订婚,他估计这个月都要被各种相亲排满了。

贺茗川笑笑:“不用客气,以后我还得叫你一声大舅哥。”

两人说说笑笑,整个大厅里衣香鬓影,气氛热闹。

十点一到,贺父便走到台上,冲宾客们讲话,说谢谢大家来捧场茗川的生日会,随即,又专门提到了陈与麦,那个眼神,完全就是老丈人看儿媳妇的眼神。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去提陈与麦那两年的婚姻,所有人默契地都吹着各种彩虹屁。

贺父走下来后,贺茗川拿了酒,冲所有人敬酒,叫大家不用拘谨,吃好喝好。

随即,他来到陈与麦身边,冲她道:“与麦,我们去合奏一首?”

两人合奏钢琴曲,算是这么些年来的默契了,过去陈与麦生日,贺茗川也会和她十指连弹。

所以,陈与麦微笑着点头:“好啊!”

二人一起来到钢琴前,这次弹奏的是贝多芬的一首钢琴曲,音乐悠扬,在场的宾客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安静地听着。

也不知道是这次贺家和陈家有意为之还是什么,原本没有邀请任何记者的,可还是因为‘安保不利’,而有记者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