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 邪恶童话 第十八章 谁在给谁催眠?

白沙睡在最边缘的帐篷里,我们走进了中间的帐篷。

孟小帅好像不怎么关心怎么对付类人,她一直沉浸在我和浆汁儿的“绯闻”里,双眼放着光。我们走进帐篷之后,她兴冲冲地问我:“周老大,你真愿意和浆汁儿结婚呀?”

我说:“你不是小女孩了,就算你很八卦,也不要写在脸上啊。”我一边说一边拿起镜子,递给了她:“赶紧擦掉。”

孟小帅半信半疑地接过镜子,果真照了照,大声说:“你逗我!”接着,她把镜子扔到了一旁,继续问我:“我说真的呢!”

我坐下来,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浆汁儿。是我跟人家求婚,她才存在愿不愿意的问题。”

孟小帅说:“要是真能促成一对儿,我们这次也算没有白来……”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口无遮拦地说:“你和浆汁儿结婚了,季风怎么办啊!”

我和季风都看了看她。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季风,眨巴眨巴那双漂亮的眼睛,很无辜地说:“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说:“我和浆汁儿结婚,和季风有什么关系?”

孟小帅说:“得了吧!谁都看得出来,你和季风就像一家人!你们甚至长成了夫妻相!”

我说:“好好好,孟小帅同志,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你越搅合越乱。”

孟小帅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一个多钟头之后,吴珉步履沉重地回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我感觉他刚刚哭过。

我说:“我可以回去了吗?”

吴珉笑了笑,说:“谢谢你给了我这么长时间。”

我没理他,站起来,走出了帐篷。

季风和孟小帅没有跟出来,他们是给我和浆汁儿留空间。

我慢慢走回了帐篷,看见浆汁儿正在哭。看来,吴珉给她催眠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没说话。

浆汁儿抽搭了一会儿,然后把脸转向我,说:“你不会怪我没出息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浆汁儿说:“就算有1000个人在我面前走,我也能辨别出你的脚步声来。”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说:“我真独特。”

浆汁儿说:“也许他说的有道理……”

我说:“方便透露吗?”

浆汁儿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我和他上辈子是夫妻,而这辈子没有任何缘分,那么我和他就不可能认识……”

我从她的话里,嗅出了吴珉的口水味,这家伙真是太能说了。

浆汁儿说:“都怪你!”

我说:“我错在哪儿了?”

浆汁儿说:“上辈子你去哪儿了!”

我说:“你改主意了。”

浆汁儿说:“我是害怕……”

我说:“你害怕什么?”

浆汁儿说:“我害怕我争不过命运。”

我说:“你,加上我,我们两个人的决定就是命运。”

浆汁儿朝着我眨巴眨巴眼睛,说:“如果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你会跟谁结婚?”

我说:“除非你变心,没有这种可能。”

浆汁儿说:“我是说如果!”

我说:“如果我们没有夫妻缘分,各走各的路,你还管我跟谁吗?”

浆汁儿说:“我就要知道。”

我说:“那我就不会结婚了。”

浆汁儿说:“你骗人。”

我说:“至少我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我不知道未来。”

浆汁儿说:“我知道你会跟季风!”

我说:“不可能。”

浆汁儿说:“为什么不可能?”

我说:“你还不如说孟小帅。”

浆汁儿说:“你少给我放烟雾弹,我看得准准的,就是季风!如果吴珉和孟小帅没有找到那个土匪窝,如果他们在上辈子再晃荡一些日子,说不定会看到你和她,也许你们的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我说:“你说,假如真有上辈子,我会是干什么的?”

浆汁儿说:“想都不用想,卖炊饼的。”

我说:“我这辈子都混到过处级,上辈子怎么也得是个县长吧!”

浆汁儿固执地说:“你挑着担子卖炊饼。”

我说:“你是说,我是武大郎?”

浆汁儿说:“武大郎怎么了?他虽然卖炊饼,但是拥有临街门市房,还是两层复式的,不仅如此,他还养了个漂亮老婆,而且在家做全职太太!”

我说:“噢,我知道了,上辈子我在街市卖炊饼,季风在家勾引野男人。”

浆汁儿说:“谁让你不娶木木。该。”

我说:“这辈子我醒悟了,让令狐山去卖炊饼吧。”

浆汁儿就开心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又变得暗淡了,终于叹了口气,说:“我想放弃了……”

我看了看她,说:“我们说好的沙漠婚礼呢?这么脆弱?”

浆汁儿说:“我预感到了未来。如果我们坚持,结局一定很悲剧。”

我说:“说说看。”

浆汁儿面朝我,好像在看着我,过了半天才说:“你会死。”

我说:“我不怕。”

浆汁儿说:“你不怕我怕!”

我想了想,说:“浆汁儿,你太单纯了,其实有另一种可能。”

浆汁儿说:“什么可能?”

我说:“这一切都是吴珉捣鼓的。”

浆汁儿说:“他?怎么捣鼓的?”

我说:“也许,他和孟小帅根本就没有穿越时间回到什么100年前,他一直爱着你,他编造了那些所见所闻,只是为了说服你,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浆汁儿说:“孟小帅不可能骗我啊!”

我说:“能说的人智商都高,我承认这个人非常聪明。他很可能给孟小帅做了场催眠,就为了多个人证。换句话说,他只是带着孟小帅看了一场电影,而他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浆汁儿说:“可是,还有物证啊,你看他穿回来的衣服……”

我说:“那么,真实情况很可能是这样的——他带着孟小帅一直没有离开罗布泊,半路上遇到了哪个剧组丢弃的民国服装……”

浆汁儿说:“他缺什么就遇到什么?怎么可能那么巧!”

我说:“有很多事情让我们感觉神秘,那只是因为我们把顺序颠倒了——如果他遇到的是几件汉代服装,催眠的时候,他编造的就是2000年前的剧情了。”

浆汁儿说:“为什么浆汁儿不记得他们捡到服装的事儿?”

我说:“催眠很厉害,他可能清除了孟小帅其他的记忆,只留下了井镇的幻觉。”

浆汁儿说:“这么说,吴珉太可怕了……”

我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刚才他对你也实施了催眠。”

实际上,我相信吴珉和孟小帅回到了100年前。

我对浆汁儿说的一番话,只是我对她进行的一种催眠。我承认,我喜欢这个女孩,我要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