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黄石公园,与狼共舞

一切又全是龙观在和齐前辈安排好的事。

我相信跟陈正的三年之约,也是宿命中要经历的事情,正因如此,我才会遇见廖知秋,一个生活在美国,以针灸,外加教小孩子太极拳套路为生的中年人。

仅仅是这样吗?

绝对不是!

这世上,能管齐前辈叫“老齐”的人,我想五个指头完全能数过来了。

廖前辈不喜欢我称他为前辈,也不喜欢我称他作师父。他说他到美国很久了,称呼上有一点西化,所以他还是喜欢我称他廖先生。

廖先生是六十年代末期,通过香港走水路来美利坚的。

具体原因,廖先生没讲,他只是说,当时国内很乱,有些人打着一些旗号,干着毁坏老祖宗东西的事。东西没了,就没了。但他们还伤人,把几个他知道的老前辈折磨的生不如死。

那地方是江西的一个小县城。

廖先生说他知道后就出手了,也不多,就是十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后,他领上夫人,就借水路到香港,之后又到了美利坚。

在这里,他一直过与世无争的生活。之前也有一些唐人街过来的拳师来看他教拳,看了几次后,都摇了摇头,留下一张名片,意思是说廖先生要是想学更高明的拳术,可以去唐人街找他们。

廖先生没去,可他仍旧把名片好好的收藏起来。

这几年,廖先生回国去了几次。

他没说什么观点,只是说,在美利坚住几十年了,身边交了许多的华人,白人,黑人朋友。都是老街坊,一下子回国,有些不太适应了。

廖先生在美利坚经历过很多事,比较著名的几次是华人针灸师把人用针扎死的事情。

当时,他跟当地华人中医协会的人一起努力争取。最后,争取到现在这个地步。

即可以开这种有中国特色的针灸馆。

它与医院,存在完全不同的区别。此外,要是开的话,需要到当地来考一个针灸师的牌照。

按摩也是一样的,正规的中医按摩,这里也需要考一下牌照才可以去用它赚钱。

情况就是这些。

然后,廖先生和朱妍女士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静”。

他们身上有这种很奇妙的气场,在他们身边一坐下来,所有的烦恼,压力,等等一切,一切的东西,统统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一杯白开水,然后几句闲话一聊,转眼就能给人卸下包袱的感觉。

在征得廖先生同意后,乔治就成为我这段时间修行的一个见证人。

然后,我的课程开始了。

廖先生给我的课程立下了几个规矩。

一不能用语言。

二不能用文字。

三不能用大脑思考。

要忘掉语言,忘掉文字,忘掉用来思考的大脑。

是什么,行尸走肉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之前用来证众生的那个方法。

廖先生告诉我,语言和文字都是后天的东西,是人们用来总结事物,现象,而制造的用来相互沟通的声音和图符。

他拿出一个苹果。

指着这个东西对我说,正常人看到了,会说这是苹果。

可它真的是苹果吗?

苹果只是我们方便向人描述这一水果,给专门为它冠上的名字,称呼和不同的发音。

小到水果。

大到山亦是一样。

看山是山吗?

水亦如此,见水是水吗?

更进一步来讲,我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人,我不在心中对这个人加以定义,不说他是白人,黑人,黄种人,不考虑他的名字等等的一切,我甚至不去定义他是人类这么一个最基本的概念。

我一眼看到这个人时,我接收到的,就是属于他的气场。

这就是,最简单的观神!

观外在之神,弱其心,虚其志,合神而受之,便是修行之根本。

静物,生物是如此。

现象亦应该如此,我看到下雨,云涌,打雷。看到遍天的星辰,宇宙。

我需要忘记,这是在下雨,忘记天上的东西是太阳,是恒星,忘记星这个字,忘记宇宙这个名词。

我就会收获很多,很多。

还有在这个过程中,我要把我的概念斩断。

我不是我,我就是一道识,一道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懂一切的弱识。

我立于这天地之间,感受林林总总的一切。

这便是,观神,合神!

很简单的道理,非常的简单,但想要做到,却不容易。

廖先生让朱妍女士给我行了七天的针术。

一共六十四根针,分别刺入不同的穴位,刺进去后,针的旋,移,震,颤,提拉等等,都与时辰相合有非常高深的讲究。

行过了七天针后。

廖先生对我说:“你的朋友,可以在这里学一些基本的太极拳还有中国的书法。然后我需要把你送去一个地方。”

我点了下头。

就这样,乔治留了下来,廖先生带着我坐飞机去了黄石国家地质公园。

廖先生在来时的飞机上说,美利坚这个地方,灵气足的地方不是很多。黄石公园算是一个。所以,他需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

然后我最长的期限是一年,我要在黄石公园里生活一年的时间,并且这一年内,没有任何的食物,一切都需要我自已来完成。

我听到这个安排后,不知怎么我就想起了天山的端前辈,也就是那个天山怪人。他在天山上做的事情,不正是跟我一样吗?

我拧头看向了廖先生,我说:“先生,您认识一位端姓的人吗?”

廖先生看着我笑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端老,一位让人非常尊敬的长者。”

在把我带到黄石公园后,廖先生对我说,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人类。

我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秒,我空着两手,就这么走进了莽莽的森林……

我得承认在我进入黄石公园的第一个星期,我非常的不适应,因为我是在意识清醒的前提下去做这些事。这个不同于之前,我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所以这需要一个合化的过程。

第一个星期,我几乎都是在打坐中完成的。每天除了行拳,就是打坐,我吃的东西是树下的一些不知名的坚果类食物,我也不去研究它的名字,或是成份,营养价值等等这一系列的东西。

反正差不多能吃到嘴里,那就吃喽。

坚果都是去年冬天留下来的,没有太多,不好找。正好初春到来,我就去挖一些草,植物的根茎。

差不多是第二个星期吧,当一轮圆月升起时,我感觉身体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燥动。一缕说不出的力量,在我的肝部生成,转尔它弥漫到全身,最终汇聚到小腹也就是下丹田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