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李兜的笔记(一)

我被笔记本中的这个标题深深的吸引住了。我轻微扭头看了一眼李兜,发现她正探着脑袋,看我正在看笔记本中的什么内容,也许是见我翻到第一页就停了下来,并注视第一页标题良久。所以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不禁好奇的问道李兜,“这也属于考古素材?”

李兜很是聪明伶俐,听完我刚才一问,马上反问我,是不是也知道有关九重子的事情?

还好我早有准备,故意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李兜说,“我只是好奇,考古工作者也相信‘永生不死’的这种说法吗?再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会是永生不死的呢?”

李兜这时竟变的有些腼腆,对我解释说,对于考古工作者,他们的责任就是为了证明历史,或者是定义历史。使人们可以更直观的看到历史的本来面目。因为历经千百年的沧桑沉沦,很多历史都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掩埋在了世界偏僻的角落,亦或是深深的黄土之下。考古工作者的目的就是使这些历史再次重见天日。让整个历史体系更加的完整、深入。有很多历史现在只保留于传说之中了,作为一个考古人员,记录这些传说,就相当于记录了历史,并想方设法去验证这些传说,是否就是真的正史。

至于笔记本中,她所记录的有关九重子的事情,也是从别人嘴中听说的,就像听我说关于末戗古城的事情一样。同样的道理,在我给她讲述有关末戗古城经历之前,她也一直以为末戗古城只是一个传说之地,并非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可是,既然我亲身经历过了,那就是证明了末戗古城的存在,李兜说她需要做的,就是记录下来,然后亲自去验证真伪,并在其中发掘出古物,以证明末戗古城的存在。

听李兜说话,感觉她对自己的工作很是热爱,而且非常的严谨,说起考古工作,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见到李兜的时候,感觉她还是挺开朗外向,但是刚才说起考古的事情,李兜马上就变得非常的严谨了,而且表情也是一副不容辩驳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历史老师,在教育我应该怎样看待历史。

在李老鬼这个瞟儿物世家,却出了李兜这样一个严谨的考古工作者,就像是一个黑社会家族,突然出来了一个好警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了。

“听说考古工作者非常赍恨那些盗墓贼,家里都是有名的瞟儿把子,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我试探性的问道李兜。

李兜倒是不以为然,对我说,瞟儿物和盗墓完全是两回事。瞟儿物有很明确的祖规,瞟儿来的东西,只能卖给“赏识”之人,也就是说只能卖给那些对古物很了解、看重的人。这些人当中,不乏一些专业的考古人员。因为瞟儿贼掌握到的“信息”,比专业的考古人员要多得多。对于一些可能国家政府非常感兴趣的考古目的地,瞟儿贼还会主动联系考古工作者。老鬼家就曾经帮助李兜的考古团队,发现了一个墓群。最后也都是全权交给李兜的考古团队来处理。瞟儿贼对购入自己古物的人,也有极为严苛的要求,并不是说有钱就能从瞟儿贼手里买到古物。而且古物绝对不能倒卖给外国人。对于违法乱纪的事情更是绝对不会做。李兜还对我强调道,瞟儿贼注重的是一个“名”,一个可以使其家族立世的“名”,再就是传统的延续,并不是单纯为了财富。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义正言辞了,李兜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说是自己每次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容易较真。因为瞟儿贼和盗墓贼一样,受到许多人非议,认为他们都是为了钱掘墓盗冢,但是实际情况其实不然。

我也报以微笑回敬。还顺便肯定了一下李兜这种考古精神,以及是非分辨的能力。随后我便又将话题引向了九重子。我问李兜,给她讲述九重子故事的这个人,是否真的见过九重子?就像我转述给李兜的末戗之行一样,是本人的亲身经历?

李兜点头肯定了我的问题。对我说,她认为这个人应该是真的见到过九重子,因为从他给李兜讲述的这个故事来看,许多事情都讲述的十分细微,也只有真正自己见过的人,才能讲出如此细致入微的故事。李兜也曾经去过故事中发生的那个地点,想找寻九重子的下落,无奈去了两次,次次都无功而返。她自己觉得,是没有找到正确的路线。并不是故事记录有纰漏。说罢,李兜便让我自己翻看一下有关九重子的那篇记录。

我深呼一口气,慢慢翻过笔记本第一页,下面一页记录的就是有关九重子的事情。我看了一下,故事是以第一人称叙述。而且记录的也非常简单。比起我之前给李兜夸张的讲述末戗古城,眼下九重子的叙述“朴实”的多。

那是在隆冬,我们一行人由广西出发,前往云南的偏远小镇佤枋,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种头顶长有“角”的怪蛇。传说这种蛇是永生的象征。而且在许多古墓之中,均发现了这种蛇的图腾。

我们从佤枋想尽办法才找了一个向导,把我们带上山。因为当地人都认为那座山是不祥之兆,而且进山的人几乎没有人活着出来。听到这句话,我们一行人反倒是更加的兴奋,因为这样的描述,证明在那座山上确实有什么东西存在,我们得到的关于那条头上长有“角”的蛇的消息,也并非是空虚来风。

路程比我们预期的要好走许多,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山脚之下。因为向导有禁忌,所以并没有随我们一同进山,只是告诉我们,他在山外等我们三天,三天之后我们要是没有出来,就是死在了山内,他也会自行离开。

进山之后,一路也是波澜不惊,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甚至连一只野兽都没有看到,仿佛这座山就是一座空山。只是这座山,始终给我一种妖异的感觉。总能使我感到,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我们在山上接连寻找了两天,可是都没有任何的发现。山上根本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我们队伍中的队长阿南,也开始觉得我们这次肯定是要空手而回了。认为佤枋那些传说,只是用来唬人而已。而且我们得到的线索应该也是假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头上长有“角”的长生蛇。并建议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座山,不然在山下等候我们的向导,也就会离去了。

因为这两天一直都相安无事,山上又没有发现任何的生命体征。所以在山上留宿的最后一晚,并没有安排人员守夜,而是大家均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赶紧离开这座山。

就在午夜的时候,当大家每个人都已经熟睡,一阵声音刺耳的奸笑之声,突然凄凄惨惨的传入了我的耳中,笑声就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直接穿透了我的耳朵,进入我的大脑。使我的头隐隐作痛。本来我以为是自己的一个梦,但是当我猛的醒来后,却依旧听到了笑声的存在,而且听起来笑声距离我们非常近,就像是在我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