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恐怖尸毒

小两口又来到化粪池边,用一根长木棍伸到里面搅了搅,粪水荡漾起来,里面有一个圆形的物体冒上来,看上去滑溜溜的,柔若无骨。陈桐看准了方位,把网兜伸进去,兜底一捞,手里感觉沉甸甸的,知道捞到了东西,手臂一轮,在楚巧巧的惊叫声中,网兜被抡到了地上。

一个东西在地上撒着欢地跳跃,楚巧巧擎着照明灯照过去,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尖叫。

那东西滑腻腻的,黑糊糊的,眼睛暴突,嘴一翕一张,竟是一条长达一尺的鲇鱼。

陈桐和楚巧巧相视而笑,连日来的惊魂稍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楚巧巧笑了一会儿,心里一酸,又流下泪来。

夜里黑糊糊的,陈桐没注意到她流泪,又如法炮制,一会时间捞上了四条鲇鱼。

陈桐拎过来一个塑料水桶,把几尾鲇鱼都装在里面。

楚巧巧说:“把这几条鱼扔了吧,臭烘烘的,脏死了。”

陈桐说:“鲇鱼都是在臭水沟子里长大的,你平时可没少吃。”

楚巧巧差点呕出来,“你恶心死我了。”

陈桐解决了一块心病,情绪正高涨,说:“不管怎么着,这几条鱼是咱们的战利品,得留着。有件事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楚巧巧说:“什么事?”

陈桐说:“抓到这几条鱼,这鬼楼里就安静了,咱们的房子在今天晚上立刻增值一倍,净赚了三十几万。”

楚巧巧说:“还是你的脑袋转得快,我就想不到。”

两人把水桶拎到屋里,在灯光下看那几条鲇鱼,一尾尾粗壮肥大,在桶里翻腾着,精力无限的样子。

陈桐说:“它们像是比普通的鲇鱼更有攻击力,怪不得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几条鲇鱼在水桶里激得水花四溅,暴突的眼睛怒视着陈桐二人,张开嘴,露出细密尖利的牙齿,似乎欲择人而噬。

楚巧巧打了个寒战说:“这几条鱼真丑。”

陈桐蹲下身,手扶在桶边,凑近了看那几条鱼,说:“我怎么觉得这几条鱼美得不得了。”

正说着,桶里突然翻起水花,一条鲇鱼跃起来,尖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陈桐右手的食指。

两人齐声尖叫出来。陈桐右手举高用力一甩,甩脱了食指上的鲇鱼,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

楚巧巧忙翻出外伤药和创可贴,把陈桐的右手放到水龙头下清洗,然后敷上药,包扎好,一边埋怨说:“谁叫你去逗那几条鱼,被咬到了,疼吗?”

陈桐满不在乎地说:“没事。”

折腾了一回,外面天色渐亮,楚巧巧打了个哈欠说:“咱们睡一会儿吧,已经两个晚上没合眼了。”

陈桐表示赞同,两人栽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陈桐在睡梦中感觉右臂越来越痒,下意识地用手挠一挠,一阵刺痛感从手臂上传遍全身。指尖触摸到的地方软软的有弹性,像是一汪水疱。陈桐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右臂一片红肿,而且又麻又痒,有些不听使唤,他一惊,完全清醒过来,见右臂上一串水疱,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从手上一直延伸到上臂。

陈桐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害怕,伸手到一个水疱上面去挠,使的力气大了些,水疱破裂,一股脓水喷到脸上。

这时楚巧巧被身边的响动弄醒,见到陈桐的状况,也吓了一跳,“怎么被鱼咬了一口,就成了这样子?”

陈桐说:“不知道,感觉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楚巧巧说:“那条鱼从下水道里捞出来,说不定有毒,赶快去医院吧。”

松江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梁玉音检查过陈桐的伤势,感觉很奇怪,说:“被鲇鱼咬到的情况时有发生,一般就是肿胀而已,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我们要抽取一些组织液做化验,弄清楚里面的成分,对症下药。”

梁玉音是苏采萱上医学院时的同学,又是一个学生社团的战友,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

化验室的结果出来以后,梁玉音拧着眉头看了半天,拿起电话打给苏采萱,“前一段时间听你说过一件事,你们队里有个刑警在办案时接触到腐尸,手臂上中了尸毒,肿胀得不成样子,而且起了一层水疱,是不是有这回事?”

苏采萱说:“梁大医生,你也说这样不严谨的话,哪有什么尸毒,那是民间的说法,我们的警员是感染了腐尸体表上的化脓性葡萄球菌和沙门氏菌,而引发了一些表象的病征。”

梁玉音说:“我刚接诊的一个病人,也出现了类似病征,把他受感染的身体组织液送到实验室检验,也化验出了化脓性葡萄球菌和沙门氏菌的成分。”

苏采萱很感兴趣:“这种病例很少见,这个病人是在哪里接触到的腐尸?”

梁玉音说:“病人说他是被鲇鱼咬了一口以后,就出现了症状。”

苏采萱说:“鲇鱼的攻击性很强,咬人的事情时有发生,不过鲇鱼携带的病毒量通常很小,对于免疫系统成熟的成年人不会造成危害。”

梁玉音说:“这个病人前两天心理极度焦虑,又没有休息好,可能因此造成免疫系统紊乱。不过这尸毒来得有些蹊跷,我想你是做公安的,也许会感兴趣。”

苏采萱说:“鲇鱼就是以腐尸为食的,什么死鱼死虾死猫死狗的,我们做公安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梁玉音说:“那就算了,我可能是阶级斗争的弦绷得太紧了。”

没想到这次苏采萱险些犯了一个大错误。

给陈桐处理过胳膊,梁玉音说:“没有什么大事,回去按时服药,注意卫生,及时擦洗患处和换药,别再碰那些鲇鱼了。”

陈桐和楚巧巧回到家,都有些沮丧。这个蜜月过的,先是被“鬼”吓,然后跟“鬼”玩,最后被“鬼”咬,没有柔情蜜意,只有恐惧和疲惫不堪。

陈桐坐在小板凳上,盯着那一桶鲇鱼发狠。

楚巧巧说:“千万别再惹它们了,把它们丢到外面去吧。”

陈桐说:“不能这么便宜了它们,我今天非把它们剖腹挖心不可。”

楚巧巧说:“你要把这几条鱼烹炒煎炸炖啊?别恶心我了。”

陈桐说:“亏你还是农村出来的,那城里卖的猪狗鸡鸭,哪个没吃过屎尿?就是那些蔬菜瓜果,哪个不是大粪浇灌出来的?”

楚巧巧说:“行了你,尽挑恶心的说。”

陈桐不理她,从桶里捞出几条鲇鱼,这次格外当心,把几条鲇鱼丢在水池里,用擀面杖一条条敲死。又把水打开到最大,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冲洗干净。

楚巧巧把切菜和切肉的刀都护在身后,“你别用这些刀,要想收拾鱼,用剪刀好了,我可不想每次一切菜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