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沈彦钧想去拿一块糕点,结果手刚伸出来就被拍了回去,青年委委屈屈的揉了揉手背回道:“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这样到处乱跑?”

祝拓将食盒收回自己的纳戒中,之后抬眸再次看向沈彦钧,神情严肃,“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啊,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形容,”沈彦钧视线停在对方的纳戒上顿了会儿,干脆掏出来纸笔将自己印象中的那个黑斗篷画了出来,“喏,就长这样。”

白狼蹲坐在两人旁边,看着沈彦钧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又扫了眼接过纸后面色渐渐僵硬的祝拓,金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长成这样?”祝拓印象里沈彦钧几乎什么都会,那绘画应该也不错,可现在看来果真是人无完人,这黑漆漆的三角形状,是人吗?

男人垂眸望向白狼,对方站起来凑近瞧了瞧,接着满是鼓励的对人轻点了一下头。

祝拓:“……”

“我当时也没看清他的脸,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那应该是件能够阻隔魔气还有样貌的高阶法器,反正当时以我的修为完全看不透,”沈彦钧捏着自己的手指捻了捻,继续道:“当务之急是先将我身上的魔气给去除了,之后再去找人算账。”

“黑斗篷法器……”祝拓听到沈彦钧的话,眼眸一沉,“找人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吧。”

“你有线索?”沈彦钧瞧着对方的神色,猜测道。

后者并未隐瞒,点了点头回道:“如果没有我还有记错的话,那东西是从我们魔宫里带出去的,至于被谁拿着我还需要查查。”

“大恩不言谢,”沈彦钧一拍桌子站起来,“走,哥们现在就带你去签约魔宠,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捉什么。”

“不用,以后时间还长,现在先把你身上的魔气去了。”祝拓喝了口茶,从刚才到现在,男人身上的杀气一直没彻底收回去,换个人此刻差不多已经被快吓昏过去了,而旁边的青年缺了一根筋一般对此却毫无反应,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魔王之子单手撑着下颚,缓了口气,语气中带了点可惜和纠结,“其实我还挺想看你彻底入魔的,不过那个时候的你估计就没现在这么有趣了。”

“我还是头回听说入魔的人能自己去除魔气的,说吧,你需要我怎么做?”祝拓唇角上扬,狭长的眸子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脚尖晃了晃,上身压在桌面,胳膊撑着身子凑近了看向沈彦钧。

沈彦钧和他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一看他的反应便知道对方提起了兴致,祝拓是那种为了探寻自己感兴趣的事能付出很多的人,青年抬眸望着隔着桌子但已经十分靠近自己的祝拓,“我需要你父亲右手第三根手指所带的戒指。”

祝拓听到他的话后,面色一僵,开口直接拒绝道:“这个不行。”

“啊?为什么?”沈彦钧他当时在碰上魔王的时候,又偷瞄过对方的手,两个手加在一起最起码戴了有五六个戒指,只取其中一个都不行吗?

祝拓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根,眼眸间满是询问,“你想当我母亲?”

“啊?”沈彦钧脑袋猛然一空。

看对方一副震惊的神情,多半青年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笨猪。

男人伸手想去捏捏对方的脸,结果旁边的白狼轻盈一跃上了桌子,接着侧躺下来,整个狼身覆盖了半个桌子,大尾巴垂在外面,白狼身形较大,侧躺下来时将沈彦钧遮的只剩下脸和小半截脖子。

这样一抹白把祝拓和沈彦钧隔的死死的。

祝拓似乎又在耳边听到了那声‘不要乱碰。’

沈彦钧对此并没有察觉到哪里奇怪,只以为对方是随性而为,他也没心情去管白狼为何这样做,祝拓的这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垮掉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那枚戒指代表队的是这种含义吗?”怪不得积分这么高,这让他怎么完成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男人一个反问将青年最后一丝希望给抹去了。

沈彦钧深受打击,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被抽去,浑身一软一张脸扑在了自己正下方,白狼的侧腰上,“啊……我需要静静……”

青年说完,趁着自己的表情被隐藏,直问系统道:“必须是第三个手指上的戒指吗?”

[是的]

“只要魔王右手第三个手指戴的戒指对不对?”

[是]

青年呼出的热气透过皮毛传到了白狼的皮肤上,狼腰这个位置是所有狼类中最为脆弱敏感的区域,白狼耳朵抖了抖,尾巴小幅度的甩着,它暗自庆幸自己有毛遮着。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方法,对方究竟是想让你去魔,还是彻底入魔啊?”祝拓瞧着这一狼一人和谐的场面,心中暗自不爽,开口问道。

“肯定是去魔啊。”沈彦钧从狼毛中出来,接着眼睛亮亮的看向祝拓,“你父亲第三个手指戴的那枚戒指是固定的吗?”

“是啊,”祝拓应道,接着轻皱了一下眉,“你不会真想当我母亲吧?”

“想什么呢?我们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当你母亲呢?就算真是,那也应该是爹爹。”沈彦钧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不用祝拓动手,白狼先一爪子拍在对方的头上,狼爪上有软软的肉垫,一点都不疼。

沈彦钧一把抓住,视线依旧停留在祝拓身上,“我需要的只是要你父亲右手第三根手指上的戒指,但是并没有说是哪一个戒指。”

“那只要是在魔王这根手指上呆过的戒指,不就行了吗?”沈彦钧指着自己的手指,他刚才已经向系统确认过了,对方并没有指定必须是哪一枚。

祝拓颔首思索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得到这些东西后,能够去魔?”

“我确定。”沈彦钧用力地点了下头。

“好,”祝拓不再过问,他从纳戒中取出来一枚戒指,那是一件能够抵元婴期以上攻击的防御法器,“我今日将这枚戒指先让父亲戴上,应该比他的手指带上一圈,之后以不和大小为借口给他换一枚,期间你就拿着这枚他戴过的交差。”

“魔王会戴吗?”回想起那个有点吓人的男人,沈彦钧略显不安道。

对方毕竟是王,真的会这么简单就被骗到吗?

祝拓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神色间带了丝担忧,“应该会。”

“那什么时候送?”

“现在。”

聊了大半天,再出门的时候,已近黄昏。

沈彦钧还是充当祝拓的仆人角色,白狼不愿回到纳戒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你知道魔王在什么地方吗?”沈彦钧跟在祝拓身后,小声问道。

后者双手揣在袖子里,悠悠哉哉地走着,丝毫不见紧张,“知道,要么在后宫玩乐,要么就是在前殿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