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奇案的真相(第2/3页)

“你就这么点所谓证据吗?”向菲尔博士提出质问的是邓肯律师。

“不,这只是序幕。好吧,我这就解开霍布斯被杀之谜。我要说明的是,犯人如何从反闩着门的密室里逃跑的。邓肯律师,你懂几何吗?”

“几何……?”

“在学校里学习数学时,我们学过‘直角三角形斜边的平方等于其他两边平方的和’这一定理。从学校毕业之后,我们再也不用为这枯燥的定理动脑筋了。但是,这一定理在人的一生中说不定还会起到一定的作用。霍布斯住的小屋子,恰好是每边均为四米的正方形。”

菲尔博士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铅笔,在桌子上画出了那间屋子的草图。

“房子的正面有门,右边的墙上有一个带金属网的窗户。昨天,我站在房子的中央,凝视着那个可恶的窗户,绞尽了脑汁。为什么要去掉管制灯火的黑幕呢?它不可能是犯人为了从窗户上的金属网里钻出去而摘下来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必定是出于某种理由才把黑幕摘下来的。

“为了试验金属网的牢固度,我把手指插进网眼里摇晃了好几下,发现是相当结实的。当时我真感到有点绝望,无计可施了。但是,凯瑟琳小姐,你告诉给我的东西启迪了我的第六感官,立即解开了其中的奥秘。”

“噢,我讲什么了?”凯瑟琳想不起她讲了什么重要线索。

“你为了给警察打电话到了古连柯村的饭店,饭店的老板娘告诉你,霍布斯喜欢钓鱼。这就是解开事件之谜的金钥匙。那间小屋里,有钓鱼的篮子,有鱼钓,就是没有渔杆,一根也没有。”

这时,菲尔博士从沙发后边拎出一个衣箱,打开盖子,里头装着拆得七零八落的一节节钓渔杆。在最粗的一节上刻着A·H两个字母。(这是阿莱克·霍布斯名字的缩写--棒槌学堂注)渔杆的卷轴上头没有丝线,鱼钩由金属针紧紧地固定在细细的渔杆顶端。

“怎么样,这是个相当不错的工具吧!犯人用领带或租绳子从霍布斯的背后将他勒死,再拿出霍布斯的睡衣带子结成一个环形圈,环形圈的一端固定在铁钩上,另一端套住死尸的脖子,造成上吊自杀的假象。这样的杀人方法是十分巧妙的,因为勒死与上吊死是无法区别的。干停当之后,犯人关上灯,把剩余的油全部倒掉,使人感到油是自然燃烧尽的。最后,他摘下黑幕,拿着这根渔杆从房门走出去。这时,他只能关上门,而不能把门反闩上,于是,他来到窗边,把这根细长的渔杆从金属网眼里插进去,捅到门口的地方。窗上的金属网眼我的手指头都可以伸得进去,这细细的渔杆当然更可轻而易举地伸进去喽。渔杆顶端上安装的钓针钩住锁把手,朝自己的方向一拉,门就可以反门上了。虽然没有灯,月夜中,借着月光完全可以看得清楚。

“用这种办法反锁门,就必须摘下黑幕,等把门反锁上之后,黑幕就再也挂不上去了。其次,他还需要把渔杆拿走。因为渔杆的粗的一端上有滑轮,不能从金属网眼里塞进去,如果只把细头扔进去,他的阴谋马上就会败露。于是,他拿着渔杆离开小屋,在乘车回去的途中,将它扔进了密林。昨天,我恳求村里的警防团员寻找这被扔掉的渔杆,终于把它找到了。”

菲尔博士一口气讲完这些话,把渔杆摆在了查普曼的面前。

“上面刻着被害者霍布斯的名字,说不定还有你的指纹呢!这可是有力的物证吧!我若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你就会以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查普曼吓得倒退三步,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满头冷汗。

“你本来打算将你的两位伯父安格斯和柯林的死嫁祸于霍布斯,把事情处理完毕后,偷偷地返回南非的波特·埃里扎伯斯市,然后若无其事地给康白尔家发一封信,通告你父亲已经去世的消息,这样柯林应得的一万七千五百英镑保险金自然就完全由你继承了。到那时,邓肯律师就会办完手续把钱汇给你。这样,你也不必与这里的人见面,就可得到这笔巨款了。但是,事情既然出乎意料地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就不是想不想钱的问题了,金钱毕竟远不如生命呀:……”

突然,查普曼双手捂住脸抽泣起来了,因为他恐惧那等待着他的死刑。

“我并非有什么歹意,安格斯老人讲了他的自杀计划后唆使我说,你要想得到一半保险金就帮帮我的忙吧。我为金钱迷住了心窍……啊,博士,你不会把我送给警察吧!”他一边哭,一边求饶。

“如果你照我说的写出招供,我就放你走,怎么样?”菲尔博士和蔼地说。

刹那间,查普曼呆如木鸡,绝望与希望交织在一起,他流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

“菲尔博士,您讲的究意是什么意思?”邓肯律师厉声质问道。

菲尔博士坦然地回答说:“事到如今,即使把他交给警察,死者也不可能复生,更重要的是埃鲁斯帕特老夫人知道了安格斯老人是自杀的,且不说领不了保险金,在精神上对她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自杀,不能葬于教会的墓地,魂灵还将被打入可怕的十八层地狱时,她将是何等的悲伤啊!我不愿让她悲伤,我希望她能度过幸福安乐的余生。再说,安格斯老人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希望,亲自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的。”菲尔博士的讲话充满了人情味。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和笔,然后推到查普曼跟前。

“来,查普曼,按我的口述写招供书,要这样写:我杀死了伯父安格斯,又妄图杀死伯父柯林,但失败了,我还杀死了霍布斯。”

“可我没有杀死安格斯伯父呀!他确实是自杀的。”

“这我清楚,但你要写是你杀死的,否则,保险公司就不支付保险金。你写了招供书,在我手里压四十八小时之后再交给警察,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逃到国外去。你到达农港后,恳求热心的船长,他会让你搭船的。”

查普曼以疑虑的目光注视着菲尔博士,不知如何是好:“简直不可相信!我写了招供书,说不定你马上把它交给警察呢,你真的给我逃跑的时间吗?”

“只要你相信我,我就相信你。我们都是男子汉。”

此时邓肯律师着急地插话说:“我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律师,不能承认你们这不正当的交易。我不能眼睁睁地放走杀人犯……菲尔博士,你的作法是违背法律的……”

菲尔博士扶正滑下的眼镜,瞪了一眼邓肯律师:“只是守法还不算是正义。在人间有更为重要的东西。况且,知道此案真相的,只有我们在座的几位。怎么样,诸位,我们发誓,至死不把真相告诉别人,永远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