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的意外发现(第2/3页)

“陪谁呀?”张雨齐装傻道。

“你说陪谁呀?反正不是陪我,我也用不着你陪。”倪可欣边说着边把张雨齐推出了办公室。

张雨齐上班的时候也在琢磨,看姑妈一天到晚忙得那个样子,真是心疼,她对自己那么好,怎么可能卷入爸妈的车祸案呢?那可是她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哥哥呀。心里不免埋怨这个“局外人”真是多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还翻腾这些陈年往事干吗,搞得自己整天心绪不宁的。

中午的时候,刘一璃在他那里晃荡了一圈,约他晚上去打台球,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呢,楼道里似乎传来倪可欣说话的声音,刘一璃立即撇下他,兴冲冲地跑倪可欣房间里叽里呱啦去了。

到了下班时间,张雨齐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却突然接到了倪可欣的短信,只有一个字:“等。”张雨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再没有第二条短信。

“那就等吧。张雨齐在心里嘀咕。昨天等你一天,不理我,这要走的,又让我等,那就等吧,要是今天再白等,看我第二天怎么拿话呛你。”

已经下班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倪可欣的动静。张雨齐等得百无聊赖,在倪可欣办公室外转悠了好几趟,倪可欣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灯是亮着的。张雨齐想敲敲门,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怕被倪可欣“呲”一通,只好回自己的工位接着上网。

工位上的电话响了,张雨齐长吁了口气,心里说:终于要召见我了。电话却是刘一璃打来的:“还没加完班呀?那我不等你去打球了,我去健身房了。”

“她怎么知道我还在办公室?”正嘀咕着,短信来了,是倪可欣。

“到二十六楼三室。”还是只有干瘪瘪的几个字。

张雨齐知道公司财务就在二十六楼,三室他也去过,帮副总们干过填单子报销的事。

二十六楼大厅里的灯火依然通明,不少房间里的灯也亮着,张雨齐这才意识到,马上月末了,财务部估计有不少人在加班。

张雨齐进了二十六楼,远远看到倪可欣与郭会计两个人正站在三室门口聊天,估计是倪可欣也刚到,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摞资料。

看到张雨齐过来,倪可欣用另一只拿着手机的手跟他招呼了一下,张雨齐似乎听到郭会计说了句:“原始凭证早封账了,也只有电脑账可查了。”倪可欣说:“只要一个数就行。”郭会计,张雨齐也是认识的,她是财务三室的负责人,公司财务怎么分工的,张雨齐并不知晓,他也只是与三室打交道。

张雨齐走过来,跟郭会计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见张雨齐过来,郭会计就拍了拍倪可欣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电脑开着呢,输伤残补助。”突然提高了一下嗓门,说:“可欣,你这件衣服买得真不错,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在屋里等我一会儿。”说着,就往外走。

张雨齐扭头看着郭会计的背影,琢磨着她说话咋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倪可欣拽了他一把,两人闪身就进了财务三室,倪可欣顺手就关上了门。

财务三室张雨齐来过几趟,知道原来有三个人在这房间办公,看来今天加班的只有郭会计一个人了。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脑开着,不在任何人工位上,在一个不是很显眼的角落里。张雨齐知道,公司里很多电脑是严格禁止联网的,怕机密被窃取,这台估计就应该属于这一种。

倪可欣果然直接坐在这台开着的电脑前,又拉了把椅子,把手里的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递给张雨齐,说:“我查,你记。”

张雨齐看倪可欣麻利地输入了“伤残补助”四个字,敲了回车键,电脑屏幕立即显示出密密麻麻一行一行的数据。

“这种表格特别讨厌,没法检索,只能按年度一行一行地查,你帮我盯着点,别有漏过的。”倪可欣说。

永惠是个集团公司,人数众多,每年获得各项补助的人也很多,但两人都很聪明,看了没有几页,就摸出了门道,顺着受助人这一栏,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捋,就不会看得眼花缭乱了。

果然就查到了陈慧兰。每年都有一两笔,时间越往前,付款的频率越高,数额最大的一笔,竟然是一次付出了二十万元,张雨齐一看付款时间,果然就是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年。

倪可欣正看着屏幕,突然惊叫了一声,说:“啊,王大力,这怎么可能?”

张雨齐也连忙抻长脖子去看,表格里确实有一条写得明明白白:

受助人:王大力,事项:补助,金额:30万,签批人:张咏琳

而付款时间,更是写得清清楚楚,张雨齐知道,这时间,正是父母刚出车祸不久。

当时张雨齐脑子就嗡地一下,连郭会计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和倪可欣咋离开的财务室都不记得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董事长与王叔叔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会汇款给他呢?”在倪可欣的办公室里,两个人面面相觑,倪可欣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张雨齐内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他不停地鼓动倪可欣去财务查账,就是想知道姑妈给陈慧兰汇款的记录,但查证的结果摆在眼前时,他却无法接受了。

当人处于极度慌乱和不知所措时,最先冷静下来的,往往是男人。

张雨齐已经抽光了烟盒里的半包多烟,面前的一次性水杯里,堆着他扔得满满的烟头,看着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一直在重复着“怎么可能”的倪可欣,他把最后一支烟掐灭在水杯里,恶狠狠地说:“这已经毋庸置疑了,肯定是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倪可欣停住脚步,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张雨齐嘴里竟然说出这样不合情理的话来。

“基本上可以确定,张咏琳为了霸占公司,与赵德秋合谋,买通王大力,蓄意制造车祸,害死我爸妈。这就是车祸的真相。”张雨齐很肯定地说,他直呼姑妈的名字,眼睛里全是愤怒。

倪可欣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有劝张雨齐。

“太狠毒了。果然是她策划了这场完美的谋杀。付给王大力的三十万肯定就是买凶的钱,付给陈慧兰的,一定就是给赵德秋的封口费。这从逻辑上全部都讲通了。真相大白了。没跑,一定就是这样。”张雨齐咬牙切齿地说。

“我敢打包票,王大力绝对不是一个为了钱会去杀人的人,绝不会。他要钱干什么?他把自己的钱都捐出去资助与他无关的孩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为了钱杀人?得了钱好捐出去?可能吗?逻辑上也不通呀。”倪可欣站在张雨齐眼前,盯着张雨齐的眼睛,非常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