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平墨拨开人群,拔足狂奔,想找一间阻隔效果良好的空包厢,可刚冲出舞池,就感到头顶冒出了猫耳。

“!”

没有时间再犹豫,平墨瞬间降低了标准,只要有一个小隔间,有方寸之地可以蔽体就好,耳朵已经冒出来了,下一步就是尾巴,必然会撑破裤子,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光屁.股!

许是老天听到了他默许的愿望,一抬头就恰好看到了化妆间的指示牌。平墨立即沿着指示的方向奔去。

风铃再豪华也是个酒吧,并不像联军大一样详细分出六类卫生间,而是配套成一模一样的隔间,小.便池、电动马桶、洗手台、化妆镜等设施一应俱全,统一挂上“化妆间”的牌子。

平墨在最后一秒,冲进了一间空置的化妆间,锁上门的那一刻,身后恰响起熟悉的巾帛破裂声,隔间里冷气开得很足,因布巾碎裂露出的皮肤立时感到一阵凉意,平墨下意识甩了甩长尾巴,回头去摸裤子,果然破了一大.片。

“…………”这该死的结合热!

而光屁.股的烦恼,比起此刻的燥热,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时间被拉得极长,平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秒如年,他怀疑自己已经在隔间里被反锁了一个世纪,可仍旧没有一点变成猫的迹象。

因为最近结合热愈发频繁和猛烈,他几乎把抑制剂当做维生素c片,每天按时服用,但饶是如此,甜柚味的Omega信息素依旧不受控制地外溢。

平墨一颗心不住地下沉,这就意味着……对他来说,普通抑制剂已经完全失去效果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在这里。

外面买醉狂欢的alpha不计其数,会有多少人被一个发.情的Omega吸引而失去理智?据说兽人的信息素比普通Omega更能令alpha疯狂,平墨不知道这说法的可信性有多少,可他的的确确听到了喧闹的脚步声不断靠近。

纷杂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无异于雪上加霜,平墨只觉身体里像是烧起了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皮肤都滚烫起来,后颈腺体被刺激得突突直跳,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的渴望慢慢升腾、翻滚、叫嚣。

……他渴求alpha的爱.抚,或者更多。

这个时候,若是有alpha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平教官有随身携带武器的职业习惯,他以最大的意志力,狠狠咬破了嘴唇,以求用疼痛唤醒片刻清明,而后闪电般抽.出藏在腰间的军匕。

因为这套衣服不如平时的宽松,今天便只带了一样武器。

‘不过也够了。’平墨想,‘如果疼痛能保持清醒,那就用军匕插在自己身上,那么多次生死攸关的任务都活下来了,怎么能因为区区一次结合热翻船呢,总有办法突围的。’

然而,这是平教官生平第一次遭受兽人结合热的完整折磨,到底还是低估了其威力。

随着时间推移,那股期盼被alpha安抚的渴望愈发强烈难耐,平墨甚至无意识地用身体蹭冰凉的、大理石质地的洗手台以求降温。

而隔间外,纷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门板旋即惊天动地地振了起来,不知有多少个alpha同时在狂拍。

“别躲在里面,出来,让哥哥看看!”

“操,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骚的信息素,光是闻一闻都他妈有反应了!”

“我易感期都提前了,真JB带劲儿!”

“一个Omega,大半夜的出来玩,还装什么清高?出来!快出来!”

太平街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客人素质良莠不齐,何况他们来参加‘信息素之夜’的主题派对,本来就是准备找人共度良宵的,这些alpha受了兽人信息素的吸引,格外疯狂,薄薄的门板被拍得啪啪作响,合页发出不堪重荷的哀鸣,像是随时都会脱落,这门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门之隔,平墨握紧军匕,强忍着发软的双.腿,虚张声势地警告:“滚!谁敢进来,老子废了谁的腺体!”

话音刚落,就见黑底金漆的隔间门板中央陡然皲裂,一柄泛着寒光的锋利匕首破门而出!

门外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还真有人被这威胁唬住,打了退堂鼓,但震慑也是暂时的,很快就又有人喊:“嘿,这么凶!越烈的Omega干起来越爽,反正我不怕!”

“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拍门声再次暴雨般急促起来,平墨强忍着不适,豁然将军匕抽回,已经做好了开门便血战的准备,而为了确保状态,第一刀将会割向自己。

平墨这辈子最怕疼,却在许多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主动伤害自己。譬如现在,Omega信息素不要钱似的往外溢,以至空气中都是粘.稠甜腻的柚香,后颈腺体已然烧得发烫,喘.息也不自觉地粗重起来,和愈发剧烈的拍门声交织在一处,握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就在这嘈杂混乱中,陡然生了变故。

龙舌兰酒味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将其他纷杂的信息素完全掩盖住!

拍门声渐渐停止,门板外响起粗.鲁又熟悉的国骂:“操XX的,叫魂呢?都JB给老子滚!”

打斗声、求饶声、叫骂声一时沸反盈天,不知过了多久,喧闹逐渐停止,刚刚那些叫嚣的alpha跑的跑、伤的伤,都没了声息。

下一秒,不堪重负的门板终于被一脚踹开,裴与屠一步踏进来,门板碎裂掀起的尘埃中,他身形高大挺拔,挡住了门外群架后的残局,平墨则脱力般向后靠在瓷砖墙上,握着军匕的手指节泛白。

裴与屠又升起一股想找个人掐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的冲动。

眼前的平教官和那天那个模糊椿梦里的身影重合,不,应该说更有甚之。

他头顶柔软乌黑的短发中竖起一对毛绒绒的猫耳,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不见平日的严厉暴躁,盈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连浓长的睫毛也沾了那雾气,湿.漉.漉水汪汪地望着他。

因为一手还牢牢握着锋芒森寒的军匕,平墨靠墙的姿势倾斜了三十度,从裴与屠的角度,恰能看到他身后的长尾巴,而尾巴根处的裤子被撑破了一大.片,那裤子原本是略修身的设计,如今被撑破,视觉上异常刺激,像是那浑.圆挺翘的臀自行冲破束缚,弹出来的一般,圆.滚滚地透着结实的肉.感。

而因为结合热的折磨,那处肌肤发烫泛红,因白.皙的底色,混出诱人的樱粉,许是注意到裴与屠一瞬不瞬的注视,平墨长尾卷到身前,尾巴尖儿不安地甩了甩。

裴与屠喉结重重一滚,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平教官……平墨!你、你真的是……”真的是Omega,而且还是……兽人?!

周遭龙舌兰酒味的alpha信息素愈发浓烈,像是要把人生生吞没,而平墨正处于最敏感的结合热初期,紧紧.咬着牙,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语调稍稍正常的“如你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