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隐秘之死(第4/5页)

井手被拍了下来。秩父警察署对此很重视。从服装来看,他绝不是偶尔迷路闯入兽道,只能认为他是对现场怀有某种兴趣,特意到这儿来的。

拿着井手的照片到附近村落一打听,还真有收获。据一位村民讲,照片上的人曾经出示过警察证件,打听过现场在哪儿。

“他确实说过自己是东京的刑警。”

据这位村民讲,还有两位自称是“像警察的人”追赶前面那位刑警,也上了山。但这两个人没被拍下来。

“东京的刑警为什么来看首藤被杀的现场呢?”

“而且是瞒着我们……”

不久就查清了这位“东京刑警”的身份。他名叫井手保夫,是警视厅搜査四科的刑警。通过调査他的身份和经历,秩父警察署发现了一个重大的巧合。

“井手是相武市生人!”

“相武市不就是首藤借的那辆车被扔弃的地方吗?”这样一来,井手不是单单出于警察各管一片的意识,在偷偷调査其他警署管辖的案件了。

接着他们又对井手现在负责的案件进行了了解,“袭击加岛组组长的凶手冲山伸次是相武市生人,这就对了!”秩父警察署终于找到了失去的一环,理清了线索。原来是井手追踪冲山,冲山杀了首藤,然后把车扔在了相武市。

“据说井手和冲山不仅是同乡,而且两家离得很近,是中学小学同学。”

“冲山所属的大东组和海部隆造关系密切。”

“肯定是井手盯着杀害首藤的最大嫌疑犯冲山,所以才特意来勘查现场。”

“即使那样,也应该和我们打个招呼呀。不仅我们,连他的顶头上司他也没告诉。这家伙和冲山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也许冲山就潜伏在相武市。”

“井手这个人也要盯住。”

加藤和岩上动身去了相武市。尽管他们俩热情很高,但未发现冲山的动静。两个人正要失望地踏上归途,突然“冲山”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俩感到眼前出现了奇迹。躲过警方、加岛组、大东组的拼命追踪,将近一年不露丝毫痕迹地冲山在他们眼前走着。

他们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正要逮捕他们俩,“冲山”却采取了奇妙的举动,竞然走进了井手的家。透过店铺正面的窗户,可以看出,他们是在请求见老板娘——井手的母亲。老板娘见到“冲山”好像是吓了一跳。之后,“冲山”进了井手家对面的旅馆,监视井手家。

“我怎么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井手窝藏‘冲山’那位老板娘不应该那么害怕呀!”

“也许井手的妈妈不知道吧。”

“他们为什么要监视井手家呢?”

“那个和他在一起的人,不像是他的喽啰呀。”

“那两个人可能是在井手之后向村民打听首藤被杀现场、自称为警察的人吧?”

“‘冲山’怎么还要打听现场的位置呢?”加藤和岩上思索着。

“不管怎样,这两个家伙已是咱们囊中之物。咱们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就在井手刚要扣动扳机时,突然黑暗中传出一个声音。

“我们都已听到了。我们是秩父署警察。井手,你不要再罪上加罪了!”

说话的同时,加藤和岩上在松树背后略微露了露头。井手大吃一惊,欲开枪反抗。

“你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井手,扔掉枪!如果你也是警官的话,应该知道抵抗是没用的。”

井手无力地垂下双手,枪从他手中慢慢地掉在了地上。岩上在加藤的掩护下,跑上前去,敏捷地给井手戴上了手铐。

“井手保夫,现在以杀人、弃尸罪,杀人未遂现行犯逮捕你。”

逮捕同行的岩上声音里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沉痛。这时,躺在地上的井手的母亲略微动了动身子。

“妈妈,请过一会儿再醒来。”井手祈祷似地说道。

5

井手保夫以“杀人未遂”现行犯被赶到现场的相武警察署的搜査员逮捕,被逮捕之后的井手绝望地采取了一种顺从的态度。大概正因为他本人是警官,所以知道抵抗毫无意义。

从松林中挖出了冲山伸次的尸体,死亡时间据推算是6个月到1年。死因是由于有机磷酸制剂——硝苯膦酸酯引起的中毒。他被认为是杀害首藤完治几个月之后被人下毒毒死的。冲山的尸体被挖出之后,井手母子坦白了自己所犯的罪行。

澄子交代:“袭击加岛组组长、杀死首藤完治之后,冲山潜逃到我这儿,要求我把他藏起来。他威胁我,如果不把他藏起来,就杀死我。我自己怎样都没关系,但想到不能给保夫添麻烦,就把他藏在了我们那所在市郊的房子里。这所房子独门独院,店里也没人去,所以藏他正合适。但没想到,冲山住进去后越来越蛮横,竞蛮不讲理地说:‘既然你这位在职刑警的母亲窝藏通缉犯,那你和我可是同罪呀。如果我把我藏在这里的事哪怕是透露出去一点儿,那你儿子这辈子作为警察将永无出头之日。你如果不想那样,就好好侍候我。’我想这样下去的话,不仅影响我,还要影响到保夫的前途,我窝藏冲山的事没吿诉他。我想来想去最后终于在今年1月20日,把过去作杀虫剂用的农药兑在酒里让他喝了。冲山这个无赖,就这么便宜地让他死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尸体暂且放在了市郊那所房子的壁橱里,但我越来越感到害怕。到4月末,我才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保夫。保夫火速赶来,说我真是干了件荒唐事,并说尸体放在那儿太危险,这才移到河滩地里埋了。冲山带的枪,保夫说怕万一尸体被发现,从枪能推测出死者身份,所以不知他拿到哪儿去了。所有的罪都是由于我见识浅薄犯下的,保夫没有罪。”

井手保夫交代:“杀死冲山的是我。冲山袭击加岛政知之后,凭着老交情,求我母亲把他藏起来。当时,我不知他杀了首藤。冲山把老家作为他逃窜的中转站,可能已经受到监视,但就是警察大概也没想到他竞藏在在职警官的老家。直到母亲告诉我之前,我自己也丝毫没想到他藏在我家。我劝冲山去自首,他不听,而且还翻了脸,正言厉色地对我说:‘你既然把我藏起来了,到了这时候,你就是把我送给警察,你的隐匿犯人罪也不能赦免。’最后终于发展到打我母亲。因此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让他喝了混有农药的酒,毒死后埋在松林中,一切责任都在我。”

显然井手保夫是为了庇护母亲在撒谎。他母亲庇护冲山不是井手的责任,他只要在知道这件事的同时把冲山逮捕就行了。另外,如果他母亲是受到威胁,不得已窝藏冲山的的话,她也没有责任。所以最有可能是井手知道这件事时,冲山巳经成为死尸。他不得已才帮助母亲掩埋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