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咬咬人

天妖还灵散果真是名不虚传。

血腥味紧贴着他的衣襟, 乌发散乱着纠缠其间,衣襟被灵活的手指撑开,冷风循着缝隙钻了进去。

伸进去的手指停在了他胸膛处,迟迟未动, 殷倦之的汗毛瞬间便立起来了。

他捏紧谢冰细嫩喉咙的手指颤了颤,便松了松。

谢冰依旧紧紧闭着眼, 长长的眼睫落在眼下, 撘出一片小小的阴影,与眼下的乌青混合在一起, 脸色白净到不可思议。

这样看来, 谢冰的长相与萱瑶, 真的有几分相似。

被捏着喉咙, 她似是有些不舒服, 头微微一侧,想要躲开殷倦之的钳制。

露出一截细嫩白皙的修长脖颈。

他的指腹间便惹上滑腻炙热的触感。

殷倦之眉头紧锁, 觉着棘手。

杀, 还是不杀?

失去神智的谢冰沉寂半晌,十分难耐地喘了喘气, 眼睛似睁非睁, 眼底一片恍然。

她看着殷倦之,死死地聚焦在他的唇上。

殷倦之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天妖还灵散是控制心神迷惑心智的, 该死的姬乱芒究竟给谢冰下了什么指令?

心头预感骤然而起,殷倦之还没有做出来反应,谢冰一手摸着前胸, 一手骤然掐紧殷倦之的腰,后脊用力,上身骤然悬空,便要向他的脸亲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殷倦之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直接脸一侧,躲开了谢冰的唇。

谢冰扑了一个空,或者说,她本来就不是想要吻。

一口小白牙照着殷倦之的喉结咬了过去,虎牙使劲儿用力!

咬咬咬。

谢冰还残存着最后的一丝神智,知道这人是坏人。

因为失去了周身的力道,小虎牙咬的战战兢兢,却始终没有咬破皮。

不像是咬断喉咙的力道,倒像是在噬咬厮磨。

殷倦之:“……”

他倒“嘶”了一口气,将八爪鱼一般的谢冰拽扯下来。

怒道:“你属狗的么?这么喜欢咬人?”

又亲又啃。

发着烧中了药,竟然如此如狼似虎。

谢冰呲了呲牙,凶狠地看着他,含糊地吐出一句话:“死狐狸敢对我下手,我把你皮扒了做围脖……”

她狠话还没说完,眸光一转,便又怔忪茫然起来。

两人之间终于又安静下来。

殷倦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摸到了一点湿润的口水,眸中有些嫌弃又有些复杂。

眸光一垂,落在自己抵在她喉咙上的手指,听着她说要将姬乱芒做围脖,不知怎的,唇角不自觉一勾。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殷倦之的眸色瞬间冷淡下来。

移开的手指便要重新覆盖上。

这次,他加了一根手指。

被手指力度摁住了喉咙,谢冰的后背再次使力想要撑起身体,手指乱抓,却根本起不来身。

呜呜呜……

她开始扯自己的衣裳。

殷倦之的手神经质地微颤,这次,他果断地将掐在喉咙上的手指再次收拢。

力度远远深了许多……

恰在此时,天际上一道熟悉的剑光,是晏成痴的灵剑。

殷倦之微微眯眼。

这么一耽误,想要杀人毁尸灭迹是来不及了。

殷倦之收了掐住谢冰喉咙的手,眉目戾气隐去,恢复了懒懒散散的模样。

晏成痴跳了下来,快走几步,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谢冰倚在殷倦之怀抱中,衣衫半褪,脸色绯红,而殷倦之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襟凌乱,谢冰的手还伸进去停留在殷倦之的胸膛处,而殷倦之的脖子上被种了草莓??

晏成痴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神情恍惚。

他倒退了几步:

“我太天真了,原来只有我才是纯情的小处男。”

殷倦之有口难言:“……”

“解药。”

殷倦之眸光低垂,隐去了眸中变幻莫测的光。

晏成痴连忙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大约只有拇指大小,倒出来一枚晶莹剔透的银色药丸,他掰开谢冰的嘴,为她吃下。

殷倦之将谢冰平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他需要冷静一下。

没多久,谢冰终于转醒。

刚醒来的谢冰脑子里有些发晕,眼前的景物也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就看到一个高挑俊秀的身影背对着她。

看着他熟悉的身形轮廓,谢冰刹那间打了一个哆嗦。

——魔尊大人?

霍然坐起身来,伤口裂开涌出血迹的疼终于让她醒神,然而此刻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被吓的。

谢冰瞬间吓醒了。

不是魔尊。

是大师兄。

谢冰这么一来,大脑清醒,倒是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靠,疯子姬乱芒。

她当时就觉着姬乱芒不对劲儿,可是没想到姬乱芒知道谢冰能打,根本没从正面入手,先是虚与委蛇,示弱于谢冰,说他要走了,再于无声无息处下了药。

她区区一个凡人之体,怎么可能抵挡如此猛烈的药!

该死的姬乱芒!

她要去把姬乱芒暴揍一顿!扒了狐狸皮!用来暖jio!

“姬乱芒人在哪里……”

她一开口,才觉着嗓音里干哑的难受。

身体在发热,软绵绵地抬不起手来,谢冰眉头一皱,她伤势未好,这下又是发烧了。

晏成痴苦着脸给谢冰找药,他炼制的都是高级丹药,让他找普通丹药去烧,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丹药。

“谢冰你真的是一个奇葩……修仙界哪个还像是你这样是个凡人之体啊……”

晏成痴嘀嘀咕咕找药,谢冰撑着身体,抬头看向殷倦之。

她的目光落在殷倦之的胸口,这里怎么有些凌乱?

“大师兄,你怎么衣冠不整?”

殷倦之目光冷冷地看着谢冰,声音却温和无比:“师妹,自然是你摸的。”

谢冰:“……”

谢冰后背都发寒了。

碎片化的闪回终于出现在钝痛的脑海里,她好像,摸到了大师兄的胸肌,那个手感……

嗨呀,关键的手感怎么想不起来了?

殷倦之俯视着她,“你入错了宗派。”

重伤生病的后遗症笼罩着,后脑还有些疼,谢冰:“啊?”

她没明白。

“你不该来剑宗,你应当去合欢宗,以你的资质,怕是能一路当上宗主之位。”

怎么当?

言下之意,一路睡过去的当法?

谢冰脸不红心不跳,“谁让师父就中意我这个凡人,一心一意带我回太虚派,一心一意地让我留下来呢?”

殷倦之脸色波澜不惊:“你倒是将责任怪在师父身上了?”

这话语间,倒是说顾莫念一心想要留下她,甚至与她纠缠?

果然不愧是乡野大胆女子。

与刚才的意动情乱不同,现在谢冰的眼神清晰澄澈,衬得一双眸子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