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杀(第3/4页)

“我们总是这样下去不行。”弦间不动声色地踏上了第二舞台的台阶。

“您这是什么意思?”那美脸下挂着不安的神色问。

“我们总是沉溺在这种异性交欢的快乐中,终久不是长远之计呀!”

“我的打算不只是和您异性取乐呀!”

“那您的打算是什么?”

“我爱您。”

“但是,象现在这种状态继续下去,最后的结局,仍然不过是男女私通而已。”

“……”

“您打算离开我吗?”

“不,绝对不离开您。”

“可是,就这样下去,早晚得离开。”

“那怎么办好呢?”

“找个机会和您母亲会会面好吗?”

“会见母亲干什么?”

“把咱俩的关系让她正式承认下来。”

那美犹豫片刻,点头回答:“实际上,这事我也想过。”

“担心您父亲突然碰上多难为情。”

那美对父亲是敬而远之的,所以对她来说,还是现在的舞台比较合适。

“反正早晚要让父亲知道。不过,还是先会见母亲好,母亲早就说过,我选了爱人,要先领给她看看。”

“怎么,我是您选择的爱人吗?”

“那当然啦!您说不是吗?”

如果能和那美的母亲会见,就意味着和那美的关系得到了承认。在那美母亲的背后,有墨仓高道操纵着。母亲承认了他们的关系,有些事就不能象过去那样瞒着那美了,因为那是以结婚为前提的相互交往了。

对母亲来说,女儿选择的对象,当然要关心他的身世。倘若委托行信所调查,本来面貌一下子就暴露了。可是如果担心这一点,那就什么时候也不能踏上第二舞台。

首先,必须把佐枝子的情况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不让那美的母亲知道。在和她会见之前,一定要和佐枝子割断联系。无论怎样宽容的母亲,如果知道了女儿的对象是旅馆女侍的情夫,绝对不会同意。

但是,要和佐枝子断绝关系,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她的全身就象磁铁一样抓在弦间身上不放。要想摆脱她,点办法也没有。

“我并不想独占您,只希望把您的大部分给我。”她这可怜的幼虫一般的哀求,明显地暴露她至死也不离开他的决心。

弦间考虑到那美的情况,不禁忧郁惆怅起来。

第二件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必须停止当面首的生意。对方如果知道了自己干这种行当,比女侍的情夫还糟。不过,干这样生意是自由的,随时都可以洗手不干。即使失掉了“佳枝”这样的上客,也不能惋惜,一定要停止营业。果然,“佳枝”再次和他约会时,他就把自己歇业的想法告诉了她,她马上接着问:

“好不容易认识了您,太遗憾了,怎么,要到国外去吗?”

佳枝的问话中,露出恋恋不舍的情绪。

“不,是个人有事。”弦间回答。

“我明白啦,大概是要结婚吧。”

“嗯,也可以这样说。”

“那么,您的工作若是被对方知道了,可就不好啦。不过,如果她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她肯定会知道呀!”

“怎么?那是为什么?就是我和您的关系,如果被丈夫知道了,也要坏事。可是,我们不是严守秘密过来了吗?就是今后,我们在方法上也要保守秘密。”

“那是因为您丈夫对您没有怀疑呀!倘若他对您起了疑心,雇用私人侦探进行调查,不久,就要彻底暴露了。”

“唔,那也是呀!”

“我打心里不想和夫人断绝关系,可是没有办法呀!”

“那么,咱们就这样分手了吗?”

“您说怎么办好?”

“在您结婚之前,就暂时分手吧!等您结了婚,对方不调查您的身世了,咱们再相会。”

“……”

“等您安家定居下来,我们一定再会。高冈久之那个联络地方,请您不要断绝。”

“那就这样定下吧。”

弦间终于切断了和“佳枝”的关系。其实,失掉了“佳枝”这位大主顾,连他自己也感到惋惜。因为他现在的财政,大部分是靠她来支援的。

会见那美母亲的日期临到眼前了。可是,弦间和佐枝子的关系依然没有处理。持续了多少年的男女关系,要想一下子结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要强迫结束,就必须施加手段,这手段没有别的,无非就是恐吓威肋。如果这手段失败了,那就要本利全丢。佐枝子对弦间的内心似乎也有察觉,这就更使弦间束手无策。

弦间无可奈何,心想,要不就先和那美的母亲会见吧,对佐枝子的处理,以后慢慢想办法。

会见的地点,约好在松涛那美的家里,弦间先和那美在涩谷聚合,然后,再回家。

“多阔气的住所呀!”

实际上,弦间来调查那美身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家。但他这次来,又装出初见的神态。

“妈妈非常高兴见见您。”

“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点慌。”

“别慌。妈妈显得很年轻,和我姐姐差不多,她很自豪。”

“她多大年纪了?”

“四十六岁。”

“这大岁数还和您姐姐差不多,可真是太年轻啦!”

“别人听了我们是母女俩,都感到吃惊。”

那美只和弦间谈论母亲的事,对父亲的情况几乎只字不提。从那美的表情来看,她并不是特意回避父亲的事,弦间却似乎在诱导她尽量不涉及。他凭自己的经验,看透了那美在这方面的忌讳。当然,那美并不具备这种世俗知识。

先是仆人出来迎接,领进接待室里。

“妈妈好象过于紧张啦!”那美小声耳语说。茶点送来不久,听到一阵衣服的窸窣声从里面走出来。那美对弦间使了个眼色,知道是后町清枝来了。

门一开,一位俊俏的夫人身穿上等丝绸衣服走了进来。

“我是那美的母亲。那美说平时承蒙您多关照啦。”

“我叫弦间康夫。是我得到了那美的许多关照。”

两人相互道了初见面的寒暄之后,抬起头来一照面的瞬间,都愣住了。可能是因为地点和衣服的不同,两人在抬头照面之前,相互没有注意认出对方来,可是同时抬头一看面相,彼此都认出来了。一时因为过于惊愕,连嘴都麻痹说不出话来。这种不应有的奇遇,现在被命运之神捉弄到一起来了。

“啊呀,你们俩人认识吗?”那美观察着两人的表情问。

“不!只是有点面熟。”后町清枝在那美面前,马上恢复了常态。

“噢,我也是。看夫人的相貌很象我舅母。”弦间也学着清枝的方法顺应过去。

“哎呀!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这样相似,这真是双杀在心理学上的奇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