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丑八怪(第3/9页)

他说着一抬手,就将泮水搂进了怀里,动作着实轻佻的厉害。

不过泮水也不推拒,只是佯装娇嗔,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大公子的肩膀,道:“大公子莫要戏弄婢子。大公子可知道,那世子他……他醒过来了!”

“醒过来了?”厉储兴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又是重伤又是中毒的,他的命竟是如此之大,叫他给醒过来了?”

“可不是!”泮水恨恨的说道:“昨日里大夫才说,世子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的,谁想到今儿个一早,他竟是醒了!大公子您说,怪也不怪?”

这世子厉长生身边的侍女泮水,原是大公子的人,系统给她的3级危险指数,并不是胡乱显示。

厉长生头一次见泮水,就觉着泮水行为举止都有些奇怪,果不其然,泮水乃是大公子之人,的确再奇怪也无有。

厉储兴沉默了半晌,随即不作一回事儿的笑了起来,道:“无妨,本公子已经想到了其他的办法,定然叫我这位好二弟能再享受享受。”

“还是大公子您高明。”泮水笑着说。

“呦,嘴巴如此之甜,快叫本公子尝尝。”厉储兴说道。

泮水连忙道:“不行大公子,世子已经醒了,我还要赶回去伺候着呢,不能久留,以免世子起疑心。”

“起什么疑心?”厉储兴不屑的冷笑一声,说:“他那榆木脑袋,若是对你我起了疑心,前几天也不会中箭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了。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竟是让这蠢物前去给太子殿下祝寿!”

“大公子您消消气儿。”泮水连忙安抚。

厉储兴道:“所以说,泮水你就放心留下来陪着本公子罢,那蠢物是发觉不了什么不同的,还是说……”

厉储兴调笑着又道:“你是觉着本公子不如那蠢东西,你想要赶紧回去伺候他啊?”

“大公子,您怎么这般说呢?”泮水娇滴滴的道:“大公子可比世子要好上千百倍呢,不论是才学还是这容貌。”

泮水这话取悦了厉储兴,厉储兴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泮水说罢了,止不住却想到自己方才与世子厉长生说话的场景。

不知怎么的……

泮水感觉世子厉长生有些个不同了,与平日的眼神不太相似,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却……

却没来由叫人想起来便面红心跳,多了几分与之前截然两样的气质和风度。

厉长生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眼看着便要落山,再过两日,他便要离开此地,前往都城,也不知……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能不能顺利见到荆白玉。

荆白玉看到自己时的表情,又会是什么样的。

“吱呀——”

房门被推开,泮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个小丫鬟,鱼贯而入将晚膳整齐的摆放在桌上。

泮水消失了大半天,这才急匆匆归来,她见到厉长生,止不住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生怕厉长生会瞧出自己去了何处,对自己产生怀疑。

厉长生并未有多看泮水一眼,只是他不瞧,不代表他不知道。

泮水走入之时,厉长生便闻到了一股香气。除了晚膳的菜肴香气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熏香之味。

厉长生昔日里乃是专业化妆师,他不只是双手最为灵活,鼻子与眼睛也都灵敏异常。

是从侍女泮水身上飘散而来的熏香之气,却不是一个女儿家身上该有的味道。

无需多言,泮水定然是才与一个男子亲密接触过,否则不可能沾染到如此浓郁的味道。

而这个男子,并不是什么侯府上普通的小厮或者杂役,必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熏香沉稳不足,内有轻佻之感,侯爷已然一把年纪,是不会中意于这种味道的香气的。

厉长生面色如常,拿起手边的牙筷来,淡淡的开了口,说:“泮水,我大哥那面如何了。”

“大……大公子?”

泮水正捧着一只汤碗,欲要为世子将热汤盛上。厉长生一开口,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泮水手中不稳,差点将热汤扔在地上。厉长生反应很快,抬手一托,那小碗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掌心之中。

小碗未有磕碰,不过泮水仍是被热汤给烫了个激灵,眼睛瞪得比平日里大了整整一倍。

泮水结结巴巴的说:“世子……世子问大公子?这,这泮水怎么知道呢?泮水是世子身边的丫鬟呀,平日里根本见不着大公子呢。”

厉长生自行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热汤,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受伤如此,大哥不曾有所表示?不曾前来探望?”

泮水瞬间松了口气,说:“原……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有呀,当然有了,大公子请人送来了许多补品与药材……”

“若不是这个意思,”厉长生问道:“泮水以为,我应当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泮水不是这个意思……”侍女泮水期期艾艾的说道:“我只是……只是会错了意罢了。”

厉长生未有再说话,只是方才那几句话,已然足够泮水心中激荡不止。

泮水狐疑的偷偷打量了厉长生好几眼,总觉世子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她心中慌乱的厉害,根本不敢正眼去瞧厉长生,生怕被他揣摩到心事。

厉长生静静的一个人,慢条斯理的用着晚膳。他只是敲打一番泮水罢了,叫泮水不要过于肆无忌惮。厉长生虽然是个看起来温和好相处之人,然而实则根本是那最拒人于千里的。

况且眼下……

厉长生的心情并不好,所以不愿与泮水多说什么。

厉长生的心情难得不怎么好,平日里不论遇见什么事情,他都风轻云淡,仿佛没什么能让他大喜大悲的。

只是眼下,厉长生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无论是用膳还是出神,总能莫名其妙想起自己闭眼之前,小太子荆白玉痛苦的模样。

厉长生无心用膳,轻叹了一声,将碗筷放下。

这可把旁边提心吊胆的泮水给吓了一跳,感觉整个人汗毛倒竖,连忙小心的问道:“世子……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许是……”厉长生平静的说道:“刚刚醒来,所以没什么胃口。”

流安世子厉长生,不日便要启程前往都城,为大荆太子殿下荆白玉祝寿。

诸侯也都正精心为太子殿下准备着寿宴的事情,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也都想着能因此讨好了太子荆白玉,谋得一些个好处。

厉长生未用什么晚膳,草草睡下,第二日起身,便拿到了流安侯为太子殿下荆白玉准备的礼单。

厉长生打开一瞧,这礼单密密麻麻的,竟是恨不得有一射之长,什么珍奇珠宝稀罕顽意全都在内,罗列的是清清楚楚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