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包养

陆时亦蹑手蹑脚走出大门外,发现身处的竟然是一处别墅区。

等在小区的石子路上懵了三秒后,他后知后觉地认出这个地方——这他妈不是汇丽庄园吗?

他嫖鸭子都嫖到自己老窝来了?

这个地方,除有特殊事情外他绝对不会来。难不成最近他爸惹毛他,所以他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气他爸?

仔细回想,昨天他确实是和他爸产生了点口角。无非是陆正原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想发挥一下做老子的特权,打电话来教育了他几句。

可陆正原大概每月都要搞一次这种事,他早都习惯了,也不至于弄到作践自己身体气老子的地步。

那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好像就剩接Z一起看车展。

他跟Z关系一直不错,以Z的性格,绝不会和自己吵架的,更甭提吵到出来喝酒嫖丨娼。

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陆时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时空裂缝,或者进入了平行时空之中。

这个平行时空的自己热爱嫖鸭……去你丨妈的,怎么可能?

陆时亦拿出手机,想通过手机银行流水看看昨晚自己是在哪消费的,也许可以去那边打听一下情况。

可惜,一宿没充电,他的手机光荣地关机了。

陆时亦甩了两下手机,这时石子路尽头走过来一个人,拎着公文包形色匆匆。陆时亦手臂一顿,立马认出来人。

真是念叨什么来什么,这不是他老子吗?

显然陆正原也认出他来了,毕竟这一头白毛辨识度高得离谱。他快走几步,沉声道:“时亦。”

陆时亦本来还想趁陆正原没发现自己之前溜走,被这一嗓子嚎住了脚步。

“怎么一大早回家?”陆正原在距离他一米处站定,“不是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了吧?”

瞧,身为父亲,早上看到自己孩子,问的第一句话不是吃没吃早饭、清晨穿这么少冷不冷,而是问他回家干嘛,是不是惹事找老子擦屁股。

陆时亦特别想回去再嫖一次鸭子。

“我没要回家,”陆时亦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道,“我来看朋友。”

“你哪个狐朋狗友住在汇丽庄园?”陆正原很是不以为然,随即眉头一紧,“你给我好好站着,别吊儿郎当的。”

陆时亦心想凭什么把他的朋友定义成狐朋狗友,刚想出声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他来看我。”

这声音低磁中带着一点哑意,似是刚刚睡醒,听起来十分动人。

更微妙的是,这声音给了陆时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处曾听过一般。

不知道是哪个爱多管闲事的王八蛋,陆时亦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极高的男人,用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眼神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侧站定。

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应该是匆匆套上去的,袖口的扣子还没来得及系上。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十分养眼。

更主要的是,因为陆时亦自己长相的原因,在酒吧或健身房时常能遇到他搭讪的人,相貌都不错,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男人。

一句话总结——这男人是他最喜欢的外貌类型。

陆时亦感觉心跳的频率逐渐加快,特别想跟人家要个联系方式。不过他老子还在对面,有人愿意帮忙,得先把这出戏演下去。

他点点头,说:“没错,我是来看他的。”

他却不知道,看到薄谦的刹那,陆正原比他更加震惊。

同住一个小区,陆正原当然知道博驰的掌舵人在这里。以前他们打过照面,但是不认识。身为长辈,也不好意思主动和他打招呼。

最主要的是,陆氏百分之三十的营业收入来于国际货物运输。

如果能把博驰进口的运输订单拿下来,这百分之三十就很可观了,甚至可以超越陆氏的主营业务收入。

所以陆氏高层一直想找机会拿下博驰,碍于博驰有合作的企业,以及薄谦这条线太难搭,到现在都没找到有效的办法,陆正原为此费了不少脑筋。

没想到无心插柳,自己儿子居然和薄谦是朋友。

据说薄谦这人年纪不大,城府却很深,性格阴晴不定,非常非常难接近。儿子能登上薄谦的门,关系必定很好。

这不就是一条现成的线?

陆正原驰骋商场这么多年,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足的。心里惊涛骇浪,脸上却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非常和蔼地“哦”了一声,“时亦,你怎么没跟爸爸说有朋友也住汇丽呢?”

说完,他又转向薄谦:“既然都过来了,晚上就来家里吃顿饭吧,我让你阿姨做两个拿手菜。”

听到陆国正这番话,陆时亦先是惊讶,紧接着涌上一股浓浓的厌恶。

他自己老子什么样自己知道,对这陌生男人如此殷勤,肯定是想和这男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为此甚至愿意把他们请回家吃饭,让柳茹亲自下厨,也是够卖力。陆时亦心里冷笑一声,准备开口拒绝。

身边男人比他先一步开口,“好,那就麻烦叔叔了。”

“这说的什么话,不麻烦。我还要上公司,你们两个玩吧,晚上早点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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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原敲定薄谦能去自家,比招到标还开心,临走之前甚至还拍了拍陆时亦的肩膀,似是在夸奖他:做的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陆时亦没料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想要得到的肯定,拿三好学生时没得到,拿数学竞赛第一的时候没得到,拿摩托车赛奖杯的时候也没得到。

最后倒是一个陌生人成全了他。

他心里五味杂陈,等陆正原身形完全消失后,才和男人说:“谢谢你的解围,见笑了。刚才的邀请不用放在心上,我会解决的。”

“你想怎么解决?”薄谦挑了挑眉。

陆时亦被陆正原搅合的心情很糟,也没了刚才对男人那种旖旎的心思。感觉这男的好爱多管闲事,说话不自觉重了些,“这是我的家事,不劳您操心。”

“……”

薄谦了解陆时亦的性格,和熟人一点脾气没有,可面对外人,说话要多不客气有多不客气,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没想到一个看不住,自己就成了“外人”。

早上他睡的正熟,隐隐约约感觉身边有动静。等醒来时,屋子里已经不见小男生的身影。

床头柜上多了两张百元大钞。

薄谦立刻猜到,小男生把他当成了某种特殊职业的从业者,又生气又想笑。

套上衣裤匆匆追出来,便遇见了刚才那一幕。

要怪就怪今早睡的太熟,没在小男生失忆第一时间告诉他真相。薄谦耐心解释道:“小朋友,你认识我,我叫……”

“谁是小朋友,你比我大多少这么叫我?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