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场仗,是必输的一次。

回到大堂之上,看到云剑山的一老一少,众人神色各异,郭旭早已影藏好在废墟上的那般心思,对着所有人又是一视同仁的态度对着所有人一一敬酒。

等到了林晖英也是一样,无月痕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一样,看了看郭旭,笑着问道:“盟主大人,可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何如此失魂落魄,是和方才的大火有关?”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废墟只中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如此在意,可又没人知道是什么,也不好多问,现在偏偏被无月痕道破,众人也都默契的等着他的回答。

郭旭反倒笑了笑,“谁家走火都不会高兴吧,我也只是个凡夫俗子,能在这里与大家畅饮,也实属不宜了吧。”

郭旭苦笑着,立即有人应和,都说着体量话,更有甚者叫着要把捣乱的他们给赶出去才好。

无月痕咂了一口酒,眉眼都是笑意,人群越是吵闹,他越是笑得欢畅,“是哪?我还以为盟主丢了重要的东西,比如秘籍?或者是个关了很多年的故人?或是已经死了?”

王弗手突然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水洒了些出来,郭旭看了她一眼,王弗立即低着头,“可能是有些累了。”

郭旭看了看她,“夫人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吧。”

“一场戏下来,夫人累也是应该的。”无月痕虽是关心,话中却包含深意。

郭旭像是察觉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王弗眼睛却是急忙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现在已是春日,就算是再怎么想庆祝,也不用在盟主的卧房里放火药,万一要是除了差错,伤着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无月痕的笑容越发深不见底。

几句话一下子激起千层浪,他们四人像是突然住进了一堆鸭子里,身边充斥着无数的声音。

“什么,那真是火药?”

“你傻吧,夫人放火药做什么?”

“那废墟我看了,确实是火药没错,绝不是一般的烟花炮竹。”

“你们也不想想,夫人放火药,是要把自己炸了,还是要把盟主府给炸了?”

“可那确实不是一般的烟花爆竹,就算是,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也太多了吧……”

“而且存放的地方也太……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卧房只中,怎么看都是刻意为之啊……”

“放在卧房,这是要谋杀吧,不是说盟主和夫人感情很好的么?”

“好什么啊,我听说夫人都住在尼姑庵里好几年了……”

“……”

……

大家的讨论越来越偏,唯一不变的就是对他们的恶意,王弗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旁人,也不敢看郭旭。

“我今日是见识到云剑山的威力了,只是几句猜想就将我与夫人至于如此境地,果然厉害。”郭旭强撑着爽朗的笑了笑,像是对旁人的恶意揣测毫不在乎一样。

“猜想?”无月痕眉头一挑,“郭盟主好一条利索的舌头啊。”无月痕对他毫无敬意,现在却无一人在反驳他。

火药那么危险的东西,若炸的不是他郭盟主的卧房,而是这个大堂,怕是他们现在早就不在世上了吧。

“无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郭旭此时很累,却又不得不在这撑着。

“郭盟主何必问我,此时您最该问的,应该是您的爱妻,不是么?”无月痕不着痕迹的在王弗脸上一滑而过。

林晖英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把抽出剑,欣赏了一下,又给推了回去。

王弗脸色苍白,不敢直视郭旭,又是一言不发。“看来夫人是不打算说了。”

无月痕故作惋惜的看了一眼郭旭,“既然这样,那夫人,现在我问一句,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你看如何?”

王弗思虑片刻,这才视死如归一般,闭着眼点了点头,“好,拿第一个问题,郭盟主的卧房,是不是你炸的?”

他的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尖锐,郭旭刚开始还只是紧紧盯着她,就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坚定得点了点头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卧房里还……”郭旭脱口而出,却在关键时刻立即止住了,只能睁大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无月痕这才挽起一个笑容,满是嘲讽,“盟主大人现在不必如此紧张,好戏还在后面呢。”

郭旭看了看他,不知他在耍什么花招,王弗只能痛苦的闭着眼,看不到任何人,只能凭声音去听,可就算这样,也让她痛苦万分。

“夫人,郭盟主说的东西,您可知道?”无月痕围绕在她身边,此话一出,还不待王弗反应,郭旭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王弗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有些东西无形中裂开了,郭旭脸上变幻莫测,像是被人剥光衣服,扔在太阳底下暴晒一般,口干舌燥,心跳无力。

“那你明知道,还炸了盟主的卧房?”无月痕继续咄咄逼人,郭旭也想回过神来,立即又直勾勾的盯着王弗。

王弗这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点点头,又摇摇头,众人不明其意,郭旭却松了一口气,不待无月痕继续发问,他就脱口而出,“他还活着?”

王弗这才睁开眼,对上郭旭的眼,这是唯一一件她对得起他的事了,依旧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郭旭这才放下心来,又立即后悔自己不该说出来。

现在连一直漠不关心的林晖英,都放下了酒杯,手已然搭上了桌上的剑。

“谁?他是谁?”无月痕逮到这个空隙,自然不会错过,郭旭向后退了一步,王弗一把握住他的手,眼中尽是哀求之色,“不,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郭旭一把推开王弗,一人向后退去,无月痕却不给他逃走的机会,将他逼至墙角,“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何彧?你将你的至亲好友关在你的卧房十几年,将他折磨的不人不鬼,生不如死,现在反倒不敢认了么?”

“你,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