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张鸣礼的祖父母

“搞定了?”看到张深从办公室里出来,姜萤天迎上去说道。他还真没想过张深有失败的可能性,也许是因为自从认识以来,不管做什么事情,张深似乎从来没有失败过,只要是他认为可以做的。不能说张深万能,应该说他有自知之明,能做的事情就做,不能做的事情也不会勉强自己。

“搞定了。”张深冲着三个室友微微一笑,去交了请假条之后,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难得今天三四节没有课,不需要和大部队一起在食堂排队,自然要珍惜这样的轻松时光。此时的玄枢观里,赵清音正和几个道长准备午饭,张鸣礼本来也想帮忙,但被赵清音严词拒绝了。

按照赵清音的说法,就是让张鸣礼抓紧时间好好练琴吧!后天就是交流会开始的时间了,此时的张鸣礼十分焦虑,赵清音有些担心让他做饭的话,说不准不小心会把厨房给炸了,还是算了吧。张鸣礼也觉得自己现在十分不在状态,便也没有勉强,果然继续练琴去了。

曹秋澜和董一言坐在院子的另外一边聊天等吃饭,可以说十分悠闲了。董一言听着耳边叮叮咚咚的声音,看了张鸣礼一眼,轻声说道:“努力倒是挺努力的,就是资质实在差了一点。”董一言依然嫌弃张鸣礼平庸的资质,但现在也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了,并不想打击他。

曹秋澜闻言也看了张鸣礼一眼,表情有些无奈。张鸣礼在努力这一点上是没得说的,他本来就是奋斗过来的人,能吃得了苦,也懂得坚持。如果说曹秋澜一开始对张鸣礼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希望他有个自保之力,现在却是有些遗憾了,他的成就有些配不上他的付出。

不过正如曹秋澜以前想的那样,资质平庸也并不是没有希望,关键是张鸣礼要守得住本心。现在张鸣礼就有些乱了,但曹秋澜并不担心,因为这种乱和心境无关,更何况还有宋子木在呢。其实张鸣礼现在的琴艺水平,主要还是入门时间短,练上个几年十几年,怎么也能成为合格的琴师。

若是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坚持练习,即便成不了大师,也能成为琴师里面的佼佼者。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张鸣礼还是不得不让人围观自己蹩脚的琴艺。宋子木也在安慰他呢,“其实你看,你现在弹琴大家不是也都听到了吗?也没人嘲笑你啊,香客都喜欢听你弹琴呢。”

张鸣礼的琴声断了一瞬,很快又接上了,对音乐不敏感的甚至都听不出来。然而道观里的道长们都是学过的啊,不过大家也知道最近张鸣礼十分紧张,悄悄看了他一眼就当做不知道了。

张鸣礼感觉自己不太想听宋子木安慰自己,这家伙根本不会安慰人吧?香客和专业人士能一样吗?香客里面有几个是懂音乐的啊,估计在看他们看来只要不走音就是弹得好了。可张鸣礼的水平他自己知道,懂音乐的人也能一听就听出来。宋子木的安慰,让他更紧张了好吗!

“张师侄,外面有两位老人家找你,他们说是你的祖父祖母,我把人领进来了。”在面前接待信众的林靖悉道长走进来,身侧还跟着两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张鸣礼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琴音顿时就乱了。幸好他的琴是钢弦,没那么容易断,不然手都有可能会受伤。

饶是如此,张鸣礼也觉得手指有点痛,可能也和他这段时间长时间练琴有关系。宋子木原本也因为张鸣礼祖父母的出现有些失措,见状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把他的手拉过来查看。

张鸣礼不自在地把手抽了回来,轻声说道:“我没事。”虽然这几天,他们和宋子木都当做那天关于《月老合婚真经》的对话没发生过,但实际上,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没有痕迹。

张鸣礼看向跟随林靖悉道长进来的两位老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不算新,但也绝对不破旧,整洁干净。他们年纪虽然大了,但精神却很不错,看走路就知道腿脚还很利索,可见生活地不错。

张鸣礼迟疑着没有说话,他出家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祖父母,那会儿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明天,说不好就让两老白夫人送黑发人了。后来因为各种事情,便把这个给忘了。

现在张鸣礼不太确定,两位老人是为了他出家的事情来的,还是为了张朝宗以及张牧和庄敏的事情来的。从感情上来说,张鸣礼是他们养大的,他们对张鸣礼的感情自然更深。

可张牧也是他们的亲儿子,同样也是他们带大的,只是所作所为让他们失望了而已。还有张朝宗,两位老人见他的时间虽然很少,但这么说张朝宗也是他们的亲孙子,要说他们一点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然而张鸣礼也有自己的原则,对张朝宗的处置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可能改变。

看出了张鸣礼的为难,曹秋澜站了起来,走过去说道:“福生无量天尊。两位就是张先生和鲁女士吧?快请坐。两位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让鸣礼去接你们。”

两位老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念过书的,也很有教养,大抵今生最失败的事情就是养出了张牧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儿子,也是他们当初不会为人父母太过溺爱的缘故。可惜等他们明白溺子如杀子这个道理以后,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张牧已经废了,按照现在网络上流行的说法就是大号废了。

不同的是,没等两位老人考虑养小号的事情,张牧先扔给了他们一个大孙子,也就是现在的张鸣礼。有了张牧的失败经验之后,两位老人终于摸索出了一套还算行之有效的教养孩子的方法,他们对张鸣礼的培养不能说特别成功,但也绝对没有失败,张鸣礼是该感激他们的。

曹秋澜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虽然他们并不认识曹秋澜,但也不可能无视他。便也收回了看向张鸣礼的视线,被曹秋澜引着在院子里坐了下来,“道长有礼了,怎么称呼您?”

“贫道姓曹,曹秋澜,是鸣礼的师父。”曹秋澜微微一笑,看向还在发傻的张鸣礼,许是近乡情怯,面对许久未见的亲人,饶是张鸣礼也没有了平日的八面玲珑,“玉礼,去泡一壶茶来。”自己的徒弟,即便是当着人家亲祖父母的面,曹秋澜使唤起来也没有丝毫压力。

“是,师父。”张鸣礼本能地应了一声,总算反应过来,依言行礼下去泡茶了。宋子木有些迟疑,他有点想观察观察张鸣礼的祖父母,又不太放心张鸣礼的状态,最后还是跟着张鸣礼去了。

两位老人看着张鸣礼的背影,严重有些担忧,“曹道长,我们这孙子从小就有自己的注意,长大了以后更是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他出家的事情,我们一无所知,心里实在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