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2/3页)

余光瞥到了她的注视,肖子校微哂:“你是在暗示我对待感情不够慎重吗?”

他如此坦荡直接,余之遇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又不希望他误会:“我只是……”

前面是个急弯,肖子校减速:“只是希望我再确定一下,是要吃回头草的林久琳,还是要你,对吗?”

余之遇不敢再聊下去,她坐正:“你专心开车吧。”

他冷淡地说:“你坐在车上,我不至于那么情绪化。”

话虽如此,还是减了速。

到了机场,办理好登机手续,余之遇才说:“能答应我两件事吗?”

肖子校没一口应下,拿着她的登机牌垂眼看:“说说看。”

“叶上珠是第一次独立工作,要是可以的话,你多照顾一下。”

“她做的事对临水有益,我自然支持。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会全力配合。这方面你不用担心。”肖子校抬眸:“第二件。”

“刚刚你们回来之前,我听李校长说,谢梅答应和杜青山商量让杜玲上学了,应该是……林老师做通了她的工作。”余之遇沉吟了下,说:“我在这,彼此都尴尬。她是中医大的老师,你们先是同事,才是……你别因为我走了乱猜,把人家退货。”

她之所以以工作之名离开,就是不希望肖子校寻个名目把林久琳退回去。林久琳毕竟是来做志愿工作的,且不说这件事意义重大,一旦真被他退回去,在志愿部还怎么待?

可她的这份顾虑也令肖子校不悦,他目光沉了沉:“我要说会乱猜,会迁怒,你现在跟我回去吗?”

“肖子校!”

肖子校单手撑胯看了眼别处,说:“我来基地是上课,她是做志愿工作,只要她拎得清,我不会给她难堪。其它的,不该你管的别管。”

他语气不太好,话音落下,两人都安静下来。

肖子校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他打破沉默说:“我再问一遍,为什么突然走?是不是她和你说了什么?我确认过了,李校长临时有事,没按原计划去平山,林久琳一天都在基地。”

她又突然要走,他难免会联想。

“我连午饭都没去食堂吃,她哪来的机会和我说什么?况且,她和我有什么好说?”余之遇觉得自己也是个演员,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我又不是你现任,即便她对你还有念想,也说不到我头上。”

肖子校深呼吸,半晌,他说:“过来,我抱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嗓音则微沾了点哑,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又像是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且很长时间不回来,他不舍得一样。

余之遇本想说,凭什么给你抱啊,我们是什么关系?可触及他那双深邃的眼,又觉得,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肖子校上前一步,展手她搂入怀内,唇贴在她耳边:“余之遇,我无比确定想要的是你。”

……

折腾了一天,余之遇确实累了,她洗过澡,爬上床睡觉,再醒过来时已是早上八点多。因为事先和许东律打过招呼,她没急着起床,而是习惯性抓起手机看。

有几条叶上珠的消息,都是早上发过来的……

【喜树说肖教授凌晨三点才回来!】

凌晨三点?她过安检的时候不过九点,他车速再慢也不至于……

余之遇心口一紧。

【肖教授今天的心情明显不好,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梁野都悄悄问我你们是不是因为他吵架了,他表示很慌。】

【组长你真的是被许总临时调回去,不是和肖教授闹别扭了吗?】

余之遇靠在床头,摆弄了半天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响了两声就通了,肖子校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你等等啊。”那端背景音略嘈杂,仔细辨听,似是喜树在讲温里药附子的药性,片刻,又慢慢静下来,他的呼吸透过电波传过来,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余之遇问:“是不是打扰你上课了?”

他说:“没事,有喜树。”

余之遇才听出他声音不太对:“嗓子怎么了?”

他不在意地答:“连讲了两天,话说多了。”

可昨晚她走时,都还好好的。

余之遇想问他昨晚为什么那么晚才到基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道:“多喝点水。”

他说好。

一时间,余之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听完林久琳的话决定走,一直到下飞机,她都没后悔。可听见叶上珠说他凌晨三点才回基地,她忽然有点难受,质疑自己是不是任性了。

他把该说的,和本可以藏住不必说的话都说了,余之遇信他。只是……

当时听完林久琳那一席话,余之遇悄无声息地从食堂退了出来,她不禁想:如果当年是她遇到肖子校,或许也逃不开这样的结局。

年少气盛,总是容易造成遗憾。当初的耿耿于怀,在日复一日中转变成念念不忘,终究意难平。

看林久琳的样子,想必也是娇养长大,却不顾条件的艰苦,费尽心机追到临水。或者,连去中医大工作也是为了这一段逝去的感情。

却发现他喜欢别人了。

余之遇在后山坐了很久,久到草药都无聊地用爪子扒她手臂。她手摸着草药的脑袋,眼睛看向远方,想到自己也曾那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失去时,也无助地抱住自己,失声痛哭。

便见不得林久琳,更无法若无其事地当着她的面享受肖子校的追求。

似是发现她无话可说,肖子校主动问:“方案交上去了?还用我看吗?”

余之遇说:“你有时间的话,当然用。”

他没任何犹豫地说:“换别人的话自然没有,你,没有也有。”

余之遇的心莫名一松:“我让叶上珠拷贝给你。”挂断前她唤了他一声:“肖子校。”

“嗯?”他低低地应,犹在耳边私语。

“我没健忘症,保证下次见面的时候不会问你贵姓。”

那端静了一秒,才终于笑了:“嗯,你要是敢问,我也有办法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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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遇是下午去的公司,她把方案的思路向许东律和夏静做了详细的汇报,并将在临水采集到的各类资料做了整理,留待备用。

许东律担心叶上珠一个人在临水应付不过来,有意再派人手过去,余之遇说:“暂时不用。我走前做好了计划,前期的工作她一个人没问题。等方案通过,我再根据需要带人过去。”

她这样说,许东律放心不少。

等夏静走了,他才问:“突然决定回来,是有什么事?”

即便是师父,涉及到别人的隐私,余之遇也无意说,只避重就轻道:“我躲个清静,也给叶上珠一个机会,这次的工作她要是能够独立完成,才好申请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