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知京中何时出现了一种谣言, 谣传皇帝对几个皇子都极其不满意, 迟迟不立东宫也是无意几人, 欲立他人。

甚至有人已经在观察皇族旁系是否有人可以作为继任人选。不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 反立皇族中其他支系后人,也不是没有前例。

先皇当中就有此例, 由于皇帝实在没有子嗣, 唯一的子嗣太过幼小, 仅仅几月而已, 所以在皇帝病重之后, 便将皇位传给了他的侄子。

但是现在的情况与之前的不同,皇帝有好几个儿子, 实在不可能会从旁系中选出人立为太子。

何况,也没有见到皇帝对谁有什么倾向。

谣言总是在传播之中变形。当谣言传播了几天后, 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版本。有些人联想到得宠的逍遥王,便开起玩笑——如果皇帝要在旁系中择子弟做太子,那可能就是逍遥王吧, 谁不知道逍遥王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但逍遥王是异姓王,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人们为了让谣言能够自圆其说,又开始添油加料。

于是一段极其无聊的推理出现了。

皇帝这么喜欢逍遥王还封他为异姓王还是本朝唯一一个亲王→皇帝偏心逍遥王像疼爱晚辈→像父子俩→逍遥王是皇帝从民间找回来的私生子, 封王是给他名分→亲生的,有资格做太子→皇帝想立逍遥王做太子。

一条完整的推理链出现,崭新的谣言出现。这谣言传到了皇帝的耳朵, 皇帝大发雷霆,言采也觉得很尴尬。

这谣言来得太奇怪了, 而且很多人都因此对他侧目,仿佛这谣言是言采自己散播出去的一样。

言采十分无语,他好端端地散布这种谣言做什么。先不说他不想当什么太子,就是他想当太子,这种谣言散布出去后,估计也没有机会了。连许久没见过的三皇子竟然也找到了冷嘲热讽,看起来也认为这种谣言是他说出去的。

“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

言采死鱼眼看他,懒得搭理。他有病才会传播这种谣言。然而三皇子似乎相信空穴来风必有因,觉得有这种谣言出来肯定是有一定根据的。

而他的想法里,显然认为言采是皇帝的私生子了。

否则,三皇子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皇帝宁愿更宠信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也不信任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三皇子宁愿用自己臆想出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面对三皇子的怒意,言采给他翻了个白眼,冷冷地答道。

“无聊,你想太多了吧。你所想要的东西,我都没有半点兴趣。权利地位,只是你心中的第一,与我无关。”

言采急着要给儿子买这几天一直都想吃的小饼干,也没多理睬三皇子。

然而,虽然他怼三皇子的时候,特别有脾气,回到家里却也有些担心。把给儿子买的蔬菜饼放下来,他将这事情跟江满月一说。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这些谣言,真是气死我了。这些谣言传出去不太妙吧。”

虽然皇帝今天生气的只是传谣的人,并未对他有什么意见,也没什么怀疑,但怀疑的人多了,久而久之,皇帝也会因此对他心生忌惮。

三人成虎,即是如此。

江满月一拍脑袋,显然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谣言。府里倒是有人听过,但普通的下人不敢将这些事告诉他们,而他们因为其他人故意避开不说给他们听的原因,所以和谣言闪避了。

今天才知道这些事情,事情已经有些棘手了。

“计划改变,我们早点回去吧。”江满月算过账,把算盘和账本一放,“这几个铺子原本还是交涉价格中,现在的话,只能把价格放一放,便宜点卖出去了。至于这几个……”

江满月一顿,既然暂时没有买家来询问,或者是价格实在差的太远,那就直接留着吧。

“也不急。满星以后还要来京城考试,或许还会到京城做官,这些店留给他就行了。”言采拍板决定。

于是,几人决定在原定计划前就回去了。

言采去向皇帝辞行请求回到清渠的时候,皇帝也是惊讶了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就回去了。你不在京城了,那朕可就找不到你陪朕说说话了。”皇帝有些难过。

然而言采心意已决,况且皇帝并不笨。言采突然来辞行,他总是在心里猜出了点儿什么的。到底没有阻拦什么,想来,他也知道言采留在京中也有一点儿尴尬。

人的信任是很脆弱的,一旦产生了一点儿怀疑,就无法修补。如今的皇帝,只是因为谣言多想了一下,他日就有可能听信了耀眼的内容。

皇帝叹口气,又赐给了言采好些奖赏,只是赐的时候,没有说任何原因,百官也不知道言采一家人准备离开京城的事情。

陡然看到皇帝又突然赏给言采奖励,满朝文武哗然一片。实在是这奖赏来得莫名其妙毫无道理,且皇帝赏赐的时候,也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奖赏又来得分外贵重,更加验证了谣言。

不是亲生的,好端端给逍遥王赐什么礼物,最近他又没有什么功劳苦劳。

百官那么多,皇帝谁不赏,偏偏就单单赏赐言采一个人,让谣言更加混乱。

但是皇帝的消息总是比民间滞后一点,当谣言满天飞的时候,皇帝并不知道。

然而言采却遇到很多人来悄悄打听,甚至阴阳怪气地讽刺。言采真的很头大,这些人也太闲了吧,天天操心人家赏赐了啥。

没有人敢当面直白地问他,倒是收到了不少询问此事的信件。

言采看完一封匿名信件,脸都黑了。江满月吧信件一把全部都收了过去,直接丢进火盆里。

“别看了,都是胡说八道。”说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纸张全都化成了灰烬。

言采哼哼了两声,气到不行。

竟然好多人都在信里仗着没名字放飞一般直接就问皇帝是不是他的亲爸,他是不是皇帝的私生子,皇帝是不是属意于他。

这些问题,个比个出格,放到皇帝那里,都是要砍头的。然而,信件都是匿名的,这些人死猪不怕开水烫。

气坏的言采一拍桌子站起来:“红玉!把那些鸽子宰了,今天吃烤鸽子烧鸽子卤鸽子……”

找不到写信的罪魁祸首,只能迁怒于这些肥l美的鸽子了。为此,言采把那些鸽子都当成写信的人,狠狠地咬下鸽子的肉,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