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文仓中学

没晾那边多久,陶宅的电话就再次响起, 这回对方诚恳迫切了许多, 没再故作神秘,周已然思考了几秒后,接下了这个单子。

封闭式高中, 位于新城郊区山间......在这个当口, 光是凭借这两点信息, 周已然便能99%肯定这里面有坤木的手笔!

他可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名声已经大到能有这种生意自己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的从来都是麻烦。

周已然觉得这是坤木给他下的战书。

那必须不能怂啊!

还好这两日他加班加点准备了不少符箓法器, 弹药充足。

文仓高中是新城市顶有名的一所私立高中,环境优美师资雄厚, 每年重本率稳定在95%以上, 是不少家长学子心中的高考圣地。

然而和重本率一样稳定的还有它每年的自杀名额。

大于等于三,年年皆是如此。

“......我们文仓高中今年再创佳绩!50人的班级有48名同学的高考成绩超过600分......”一路上文仓高中的教导主任嘴就没停过,慷慨激昂讲述这所学校这些年造就的辉煌。

周已然脸上礼貌的微笑已经僵硬。

他没想到来的人有这么多, 现在这儿就有三十多个, 据说还有在路上的。

这是想搞个玄学101吗?!

而且这位带路的主任他究竟知不知道他们学校是请他们来干嘛的啊?

他们是来除煞的!不是来参观学校的!请你正视一下你身后这群一大半都穿着道袍僧袍的出家人好吗!

教导主任全程将他们当做来学校参观的学生家长, 升学率重本率张口就来,说起对学生的管理规划也是头头是道,却只字不提请他们来的原因。

就这么自说自话着将他们带到了宿舍。

“我们学校的就读名额每年都供不应求,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上一批高三学生毕业, 刚好空了层寝室楼出来,不然各位的住处还没着落呢。”给每人发了把宿舍钥匙后,终于说到了他们关心的点上,“请诸位务必耐心等待, 等大师们都到齐了,我们副校长会亲自来接待。”

虽然这学校的这手骚操作让大伙儿心中都有些不满,但看在金钱的份上还是领了钥匙,去各自的宿舍等待了。

周已然没想到自己还有再住学校宿舍的一天,还是这种简陋拥挤的八人寝。

周已然到寝室自带的小阳台看了一眼:“这学校也是够严防死守的,宿舍楼一共就三层,每个阳台都装了防护栏,看过去像是一个个鸟笼,这是多害怕学生想不开啊。”

陶姜摸了摸床上学校准备的被套,皱了皱眉头。这个宿舍楼的楼层安排刚好和各个年级相反,高三住一楼。一楼本来湿气就重,更别提这还是在山里。

“这被子没晒干,不能盖。”

“没事儿!用五阳符烤烤就成!”说着周已然就从包里掏出枚符箓扔进被子里,“这寝室修的奇怪,这一面尽是背阴,一点太阳晒不到,别说被子,秋冬季节恐怕袜子都不好干。”

进来之前周已然认真观察过这栋文仓高中唯一的宿舍楼。

从外面看没多少花哨,楼型窄而长,从宿舍大门进来就是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便是一间间狭小的宿舍。

非常普通常见的学校宿舍楼格局。

若非要找点特色,大概是这条走廊也太长了些,走廊里装的灯并不是很明亮,一眼望过去暗沉沉的看不见尽头。

且因为只有一栋宿舍楼,所以是男女混住,走廊中间装了道门,那头女生这头男生。

也不知道这学校后勤处怎么想的,装的还是道一眼望穿的铁闸门。

五阳符效果立竿见影,没多久这一床被子便被烘得干燥温暖。周已然颇有些骄傲的继续给陶姜烘被子。

“这效果比小太阳厉害多了,我觉得冬天我们可以靠卖五阳符发家致富!”

陶姜看了眼宿舍里准备齐全的生活用品,心下莫名有些不安:“看校方的意思是要留我们住下。”

“请了这么多人来,所图怕是不小...”见陶姜眉头微皱,周已然话音一转,“不过也没事儿,总不能压着我们再读一遍高三吧?不怕不怕!”

“而且来这里之前我给方道长他们去了消息,若失去我们的联系,他们便会立刻来解救我们。”

......

晚饭学校食堂阿姨直接打包好给他们送到宿舍门口,周已然出门去拿两人的饭,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哦豁,这下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们了。

“方道长你怎么在这儿?”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方玄真面色严肃,凑近周已然,小声的快速说道:“我师门镇观法器七星令旗被盗,根据旗柄中装的GPS定位器,确定现在令旗就在这儿。”

“被坤木盗的?”

“正是!坤木那厮偷梁换柱盗走七星令旗,必有阴谋!此事事关重大,已经上报了玄门协会,我们只要小心行事,等到众位玄门长辈赶来,坤木必然无处可逃!”

方玄真的师门乾阳观是如今玄学界数一数二的道观,却在坤木身上栽了这么多次跟头,这次连镇观之宝都被盗,可算是在玄门中丢了大脸。

旧恨加新仇,该一并了了。

周已然对这事儿不知道如何评价,心里疯狂吐槽,你们乾阳观往旗柄里装GPS就是为了对付这种旗被偷的情况吗?旗被偷了四五天了你们才发现,如果不是坤木头和身体不配套,他咬咬牙直接跑出国,那你们这GPS还有啥用?

忍了又忍,周已然实在没憋住,试探着问道:“冒昧问一句,这七星令旗平日在你们观里是作为嗯...吉祥物供着供人参观,还是有实际用途?”

“这七星令旗是我们乾阳观第一任观主所制,迄今已经七百余年!虽然奉为镇观之宝,但观中办法事、设法坛时也会请出令旗护法。”方玄真语气颇为骄傲,“近几日观中连着两场法会才请用过......”

“嗯......所以还用了两次假的令旗做法会...才发现吗......”周已然一言难尽,你们观中道士用真旗和假旗做法会都感觉不出差别吗?感觉这古董令旗作为一个道门法器有点失败呢。

方玄真也有些尴尬,辩解道:“七星令旗非功力深厚者不可擅动,其实我们观中这一辈的师兄弟请令旗做法会也只是图个心理作用罢了,并没有使出它千分之一的效力......”

懂了,就是过过手瘾呗,还是个吉祥物。

“不过多年前我曾见过一次它真正发挥效用的场面!”方玄真神情怀念,“那时候我才七八岁,观主请他的朋友来观中做法,那是一位真正的天师!七星令旗在他手中召请阴兵神将如臂使指运用自如!场面宏大神鬼济济!”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利害的道术,虽然已经过去三十多年,想起来却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