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老虎的身体好着呢!

“陛下,废太子去了左相府。左相回府见了废太子。”

闻言,皇帝写字的动作停顿住,他拿起笔,抬头看向秦统领。

“废太子去左相府做什么?”皇帝面上看不出喜怒。

秦统领回答道:“臣不知。”

废太子进了左相府之后,秦统领的手下进不去,只能守在外面等着,压根不知道晏道书去左相府做什么。

皇帝说道:“让左相来见朕。”

秦统领点头:“遵命。”

半个时辰后,左相来到了皇帝面前,恭敬地向皇帝行礼。

“陛下。”

皇帝打量着左相,他出声说道:“左相免礼。”

左相抬头看向皇帝。他主动言道:“因听闻废太子要孵小鸡,臣子好奇,故而今日派人到西市打探。随后,废太子登门,扬言府上有人订了面具,让臣付款。”

皇帝颔首,静静听着。聪明人便是如此,不用他开口问,便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事情,主动将事情交代清楚。

左相继续言道:“废太子开口要价四十两银子。臣给了废太子四十两银子。随后,废太子便离开了。”

皇帝淡淡一笑,他问道:“四十两银子的面具,他这不是抢钱吗?左相也给他?”

左相低眉回应道:“废太子终究是陛下的嫡子。臣以为,若非生活有困难,需要钱财。否则,以废太子的性子,只怕不会开口问其他人要钱。”

皇帝心里满意,面上却皱着眉头对左相言道:“左相的意思,是朕不应该废太子?若非朕废立太子,他又如何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左相从容淡定地回应道:“非也。臣以为,这是陛下在磨砺废太子。”

皇帝点头,他说道:“可惜这孽子不知朕的苦心。”

左相低眉言道:“终有一日,废太子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只有经历苦难,承受过打击,废太子才会成长。”

皇帝嘴角上扬,他对左相说道:“从江州来到京城的那些人,都安置好了?”

左相回答道:“右相已经将那些人隔离在深山里。派了太医为那些人诊治。太医再三观察,确定那些人没有身染时疫。”

皇帝问道:“江州那边的情况如何?”

左相告诉皇帝:“到目前为止,江州刺史还没有上报当地时疫的情况。”

皇帝皱着眉头言道:“此事,还得派重臣亲自前往江州。不如左相亲自前往江州调查此事。若是江州刺史与江州观察使不听从命令,胆敢阻挠朝廷调查此事。左相可直接处置这些人。”

“臣遵旨!”

左相离开之后,皇帝坐下来,继续看奏疏。

忽地想起什么事,皇帝开口问秦统领:“从左相回府起,到废太子离开左相府,期间相隔了多长时间?”

秦统领诧异,他想了想,回答道:“废太子未时二刻进入左相府,左相未时四刻回府。废太子未时六刻离开左相府。”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莫测。他低声呢喃:“这么说废太子与左相共处了两刻钟……”

不过是卖面具,需要相处这么长时间吗?

皇帝怀疑,左相对他隐瞒了其他事!

思及此,皇帝心情不悦。他语气冷淡地问道:“废太子离开左相府之后,做了什么?有没有说什么话?”

秦统领回答道:“废太子从左相府走出来,与几位小郎君讲了一段故事。”

皇帝斜眼看向秦统领。

秦统领复述了晏道书对孩子们讲的那一段故事。

皇帝听完后,面色微沉。

“这孽子在说什么胡话!谁要害他?”

“什么大灰狼、大狗熊!什么内乱!”

“大老虎身体好着呢!什么时候病了!这个孽子,就是巴不得朕早些驾崩!”

皇帝一脸怒容,越说越气恼。他用力地拍了拍书案。

“陛下息怒!只是一段故事……”秦统领跪下来。

皇帝冷笑一声。立马知道晏道书与左相共处了两刻钟干了什么事情。定是晏道书给左相讲了故事,中间那段故事对左相有影响,所以左相没有告诉皇帝!

皇帝心情不悦,他沉声说道:“让右相来见朕!”

秦统领猜不出皇帝的心思,他颔首:“遵命!”

右相正在派人搜查近段时日从江州来到京城的人。听说陛下召见,马上入宫。

“陛下。”

右相微微喘气,向皇帝行礼。

皇帝打量着右相,他语气淡淡地言道:“右相免礼。朕让右相过来,是想问问江州的情况。”

右相抬头看向皇帝,正准备开口回答,发现皇帝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心里诧异。

右相缓缓回答道:“陛下,那些从江州来到京城的流民已经安置妥当,并且安排太医为他们检查过了。这些人并没有染上疾病。臣盘问过这些人,这些人皆来自江州墨云县。江州墨云县两个月前便有人出现时疫。而江州地方官却迟迟没有上报朝廷,这是在故意隐瞒情况。臣请陛下即刻派人前往江州墨云县调查时疫一事!”

皇帝点头,他冷静地说道:“朕先前已经见过左相了。打算让左相前往江州调查此事。”

右相:……

右相能说什么,只能回应道:“陛下英明!”

皇帝告诉右相:“朕忽然想起左相还要负责修建皇陵,一时之间,只怕抽不开身,无法前往江州。前往江州调查时疫的事情,还是交由右相去办吧!右相以为如何?”

右相心里惊讶。陛下刚刚将调查江州时疫的事情交给左相负责。现在,忽然把这件事转交给他负责。难道陛下对左相有什么不满?

“臣遵旨!”

左相回到府里,让人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前往江州。

没想到,右相派人来告知,江州时疫的事情不需要左相来调查了!

左右问道:“郎主,右相这是何意?”

正在换衣服的左相,将腰带解下来,不换了。

左相坐下来,面色一片平静,他缓缓说道:“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这是对我有了不满。”

左右愕然:“陛下对郎主不满!”

左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哂笑一声,声音低低地言道:“想不到废太子竟也学会了离间手段。”

左右问道:“郎主之意,废太子使用离间手段,让陛下对郎主产生不满?”

左相不答反问:“废太子在哪摆摊?”

左右回答道:“在西市靠近怀德坊的那条街。”

左相点头,声音轻而缓的言道:“明日去西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