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黎言脑袋埋在霍白衍的怀里, 脖颈不断往下弯,像是要把自己团起来。

霍白衍生怕小孩儿伤到自己,急忙伸手去抱,“言言, 怎么了?”

“我……”黎言吱吾着, 手指揪住他的衣摆。

霍白衍抬眸, 一个冷眼扫向围观的人。

大家纷纷做鸟兽四散, 不敢再多看一眼。

“言言。”霍白衍揉了揉小孩儿的手背, 耐心轻哄:“没人了, 他们都走了。”

黎言今天穿了件连帽的卫衣, 他放开抓住老狐狸衣摆的手指, 将帽子往脑袋上一罩,抬脚快步往外走。

真的是太丢人了, 刚才到底有多少人听见他喊霍白衍爸爸了啊?

黎言一路快步走, 一直到爬上车后座, 才松了口气。

罩在脑袋上的帽子也没摘, 霍白衍一上车, 他快速强调:“不要和我说话,我不想和你说话!”

霍白衍知道小孩儿应该是害羞了,也没再继续逗他。

两人都没再提要刚才叫爸爸的事情, 似乎就此翻篇了。

回到家, 吃过晚饭后,黎言躺在沙发上给司桉发消息。

“怀孕期间,是不是不可以做那个呀?会不会伤到崽啊?”

黎言一天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但他又没感觉到任何不适,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最后决定咨询专业人士。

司桉收到短信的时候,正站在家门口和墨南骁对峙,“你到底要干嘛?”

墨南骁拎起手里的塑料袋,那天吃了你家的东西,今天来还给你。

无语地撇了撇嘴,司桉刚准备怼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见是黎言的信息,他低着头开始打字回复,没有理外面站着的墨南骁。

“按理来说,前三个月不宜房.事。不过你身体构造非女性,只要不是特别激烈,应该没什么大的影响。”

发送完之后,司桉又补充了一句:“你这是做了?还是打算做?”

问得如此直白,黎言腕部一抖,手机直接砸在了鼻子上。

他犹犹豫豫,哆哆嗦嗦,一咬牙诚实地发送了两个字:“做了。”

司桉又问:“有不舒服的感觉?”

黎言下意识摇摇头,摇完才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老老实实打字:“没有。”

“那就没事。”司桉回,又尽职尽责地提醒道:“别太频繁。”

黎言耳朵尖一点一点烧起来,赶忙回了句:“知道了。”后,便找借口溜了。

再聊下去,怕是尺度更大。

司桉不愧是医生,哪怕站在家门口和别人聊关于房.事的话题,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收起手机,抬头冷冷淡淡抢过墨南骁手里的塑料袋,“东西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墨南骁刚想说些什么,司桉已经后退一步,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空气中回荡着他冷漠又无情的声音,“再见,不送。”

墨南骁抬手揉揉自己差点儿被撞扁的鼻子,无声地笑了。

黎言在沙发上滚了两圈,还是觉得脸颊烧得不行。

一骨碌爬起来,从茶几上抓了个苹果,边啃着边去院子里吹风了。

不能太频繁,也就是说其实可以做的,是吧?

黎言啃了口苹果,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咀嚼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笑的弯成了一条缝。

晚上十点多,他洗完澡爬上床,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药瓶,之前被凉风吹冷的脸颊,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昨天晚上,霍白衍非要逼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药瓶,一下又一下用力的……

黎言拍拍自己脸颊,抓起药瓶冲进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空空如也。药片被他冲进了马桶,药瓶被他丢进了垃圾桶,完全毁尸灭迹。

做完一切之后,黎言钻进被窝里,安心地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霍白衍把他圈在怀里,不停地要,还贴着耳朵逼他叫爸爸,不叫的话,就把耳朵咬掉。

黎言被吓醒了。

一睁眼,黑漆漆的一片。

还好,都是做梦。

黎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完好无损,都在。

他长舒一口气,翻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用视线描绘霍白衍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霍白衍眼神异常凌厉,衬托得五官也尽显冰冷,沉着脸的时候,十分慑人。所过之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此刻,凶猛的狮子蛰伏沉睡,少了大部分的凶戾,叫五官都柔和了许多。

黎言看了一会儿,蹭过去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叫了一句:“爸爸。”

蛰伏的狮子突然睁眼,自投罗网的猎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你竟然装睡!”黎言控诉地推着男人的肩膀。

霍白衍虚压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戾光,“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黎言红着脸,磕磕巴巴。

“宝贝儿,想再叫一遍吗?”霍白衍声音暗哑,压抑着克制。

“不想!”黎言果断拒绝,眼神却是心虚的。

“真的不想?”霍白衍俯下身,叼着小孩儿发烫的耳朵咬了一口。

“不……唔……”

深夜,淅淅沥沥的雨点泼洒在落地窗上。

潮湿的空气中,响起黎言软绵绵的求饶着,“我错了。”

“叫我什么?”

“老流……”

“嗯?”

“爸爸,我错了。”软糯糯的声音变了调,湿意从泛红的眼尾浸出。

天快亮的时候,黎言浑身无力地趴着,连脚趾头都泛着红,浑身烫得厉害。

耳边,磁性又蛊惑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宝贝儿,真乖。”

乖你奶奶个腿儿!

有本事你快点儿啊!

黎言仰起自己修长的脖颈,汗水顺着透出粉色的皮肤滑落。他迷迷瞪瞪望着头顶的灯光,晕乎乎的想: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以后再也不皮了,再也不皮了……

翌日,一觉睡到下午,黎言醒来之后,浑身酸软的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昨晚老流氓很温柔,除了身上到处都是消不下去的痕迹之外,他倒是没其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黎言翻了个身,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实在想不通,在床上叫爸爸到底是什么癖好。

很爽吗?

要不,他下次也让老狐狸叫一声来听听?

黎言思绪有些不太清明,有几分还似乎在休憩。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拿出手机给司桉发了条信息。

“你说,两天一共七八次,算太频繁吗?”

收到消息时,刚喝完一口汤的司桉,差点儿喷了。

他昨天才提醒了那两人不能太频繁,结果就……

司桉用筷子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饭,突然觉得生活索然无味,自己已经多久没有……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顺手打字:“我知道你男人很猛了,加油,争取一夜二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