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骗财骗色

灯打开之前,夏时优特地说道:“有个雕塑,我爸安在门口好几年了......可能有点奇怪,你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别被吓着。其实看久了,丑萌丑萌的......”说着开了灯。

宋以深站在夏时优身后,和一个长得类似于青蛙,头戴斗笠的长手长腿怪对视良久,片刻说道:“你爸喜欢看漫画?”

夏时优给宋以深找拖鞋,弯腰转头,“你怎么知道?”

宋以深接过拖鞋,“有一年去日本正好遇上漫展,我经纪人买了好多,就这个”,指了指斗笠青蛙怪,“他没钱买。后来还惦记了很久”。

夏时优起身笑,拍了拍青蛙头,“因为是超级限量版,很少有做成真人大小的”。

宋以深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夏时优领着他进顾煦阳来玩的时候一直住的屋子,“你早点休息吧”。

宋以深明显很累了,上床直接躺倒,眼睛半睁不闭,对着关灯的夏时优说了句:“谢了。我的男朋友。”

屋子里全暗了。

夏时优注视着瞬间疲惫睡倒的宋以深,轻轻嗯了声。

回到房间,夏时优看着黑屏的手机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外界是可以预想的天翻地覆。

但是在这个屋子里,当事人之一已经睡着了,他也很困,就想埋头睡去,什么也不管。

夏时优挣扎了会,有一个人还是得交代,于是用客厅的电话给周程和打了过去。

周程和一秒接通,语气焦急,但语速很慢,很有耐心:

“时优,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宋以深承认你们的关系了?你怎么想的?你们真的在交往?交往多久了?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你们吗?除了那些喜欢看炒cp的,各种诽谤都有。我和你爸还有你明姐商量以盛娱的名义向那些造谣的发律师函。对了,还有你爸。你爸已经准备回来了,估计后天就能到。火气不小,通电话的时候差点砸了电话。你好好和你爸说,实在不行就叫你妈。你妈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不过一旦这件事告诉你妈,你爸安排你出道的事就瞒不住了,唉......时优,你到底怎么想的?真的那么喜欢宋以深?”

电话那头的周程和也是没办法了,想怪夏时优不懂事,但夏时优也才20岁,这个年纪,他不能要求夏时优事事冷静克制。

尤其面对的还是宋以深。

电话里停顿几秒,夏时优坐在地上,愣愣盯着空白的墙壁,脑子里也是空白一片,过了会,抱歉道:“程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也算不上什么麻烦,陈述誉那事才够让我头疼的,他现在还想起诉公司——我就是担心你。”周程和说的是心里话。

当年夏家闹离婚,媒体圈子全是看热闹的,盛娱股票大跌,夏济铭整个焦头烂额。夏时优自然没人管,但又要保护孩子不被拍到,周程和费了好大劲,对夏时优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时优,你爸一直想给你的出道安排一个比较平稳的路子。即使不平稳,也希望你能走得顺些。但现在恐怕是难了......这几天先别看手机,别上微博,网络上的话你也别放心里去。”周程和叹气,无奈道:“我们等风波过了吧”。

“好。”

夏时优按住眼睛,再次低声,“对不起”。

-

夏时优醒的时候,四周昏暗。

闹钟显示是下午两点。

窗外乌云密布,是个阴天,看上去快要下雨了。

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客厅与厨房相接的地方忽然有人声。

夏时优站在拐角处,愣了愣。

“......对,直接发律师函。你他妈废话,我男朋友我不管?他才20岁就面对这些垃圾?——这又关他什么事?艹。钱堂强,老子刚起,火气旺,我警告你别招我。”

宋以深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是昨天庆功宴的衬衣,领带没系,衬衣有些皱,但和宋以深那张脸一配,无端显得放浪不羁。

外套搭在客厅椅背上,宋以深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很违和地握着两颗鸡蛋。

隐隐有清粥的香味。

“我被下药了。你说谁?”

“路易斯那怎么样了?我上次联系他,拜托他处理我电脑。比上次还要人命关天,让他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对,搞清楚那个demo到底什么时候跑我电脑里的。”

“时间很重要。我记不起时间了——我只记得他借过。只要有时间我或许还能想起那天我做了什么、魏实辉做了什么......然后有线索了帮我约下万浔。”

电话那头好像安静了一会。

宋以深烦躁皱眉,“我管他愿不愿意见我——我昨天给魏实辉撂话说要给闻源开追悼会,你也可以——喂、你冷静点——你——艹。”

电话被挂了。

宋以深看了眼手机,也懒得再管,随便扔一旁,反手利落打了两颗鸡蛋。

感受到身后有人,宋以深头也没回,“我们俩真配。一个一点起床,一个两点”。

夏时优走近,有点饿了,随口回道:“特殊情况。”

宋以深指了指已经放桌上的砂锅,“你家厨具是我见过最专业的,都可以去米其林竞赛了。我煮了点粥,你去喝点”。

夏时优顶着一头鸡窝,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洗把脸”。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特别安静。

夏时优明显有心事,手机到现在依然关机。

宋以深拿过他的手机充电,“有些事逃避是没有用的”,然后按下开机键。

接上信号的瞬间,手机在两人目光下直接震了一分多钟。

“咳”,宋以深不自然擦了擦眉角,看着一个个不停冒出来的消息提示,对着夏时优斟酌说道:“其实有时候逃避也是可以的。”

夏时优笑,拿过手机挨个回复,心情忽然变好些了,“宋老师,我没事”。

几十条信息里,大半是顾煦阳和灿灿的,还有一些同学朋友,最后一条是纪浪发来的,问他有没有事。电话就多了,周程和和他爸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然后是顾煦阳,再之后是学校里的一些比较熟的同学,居然还有王衢导演。

夏时优正想着怎么回的时候,顾煦阳又是一通电话。

“——卧槽!你终于接电话了!不然我还以为你被宋以深撕票了!”

宋以深扬眉,上下打量夏时优,低声重复:“怎么撕?”

夏时优把电话拿开了些,但顾煦阳声音实在大:

“他是不是要挟你了?你不亲他他就亲你?!”

“......”

夏时优觉得接顾煦阳的电话就是个错误。

宋以深闻言笑得不行,差点喷粥。

这个时候灿灿的声音插了进来,“时优哥,你没事吧?昨天视频出来的时候,我和阳哥都吓死了。你现在人在哪里?你真的和宋以深在一起了?时优哥,我觉得他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