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二天一早, 太阳出来后天气又变得炎热起来, 要不是草丛中还有流不走而沉积下来的积水, 谁也看不出这里昨天还下过一场暴雨。

众人清点了一下行李, 因为很多东西昨晚都被清理了出来晾晒,兽皮背包都要烘干才能使用, 这会儿要将东西全部收好花了不少时间,阿虚干脆就在河里又抓了几条鱼上来, 早餐和午餐一起解决掉后再出发。

阿燕已经恢复了正常, 陈启看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表情便懒得再跟他解释一遍, 谁让他要来试探自己呢, 说不定对方误会了反而能解决不少麻烦。

之前的草帽本来就是用杂草随便弄来遮遮阳的,昨天被雨水一泡就全散架了,这会儿陈启又重新做了两顶,给阿泽带上后才出发。

走过了前面几百米没受过影响的草丛后,周围的野草开始出现被灼烧过的痕迹,估计被雨很快浇灭了, 只有一些叶子被熏成了焦黑色, 越往前走,这种情况越严重, 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绿色的植物, 入目所见只有满地裸露的红褐色泥土以及满地炭灰, 可见这场大火的火势有多厉害。

看着眼前的景象,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心里都有点后怕, 又有点庆幸,要是昨晚他们再往前走一段路才停歇的话,那一堆行李无疑是保不住的了。

“走吧。”阿虚踢开脚边一块被烧得漆黑的石头,当先走在众人的面前,其他人连忙跟上。

荒芜得连植被都看不见的平原上,只有一群背负着相当于自己体型四五倍大的兽皮背包的兽人在烈日下埋头赶路,随着人群走过,扬起一阵久久不散的灰尘。

这段路走到了快日落才终于完全走了过去,看到熟悉的绿色植被,兽人们脸上一直有点压抑的神情都消淡了不少。

炭灰被晒干后一被人踩踏就会扬起来,再被风一吹直往兽人身上扑,等兽人们找到休息的场所的时候几乎都变成一身黑的了。

阿树指着阿乐因为用手抹掉脸上的汗水而留下来的几个黑漆漆的指印,笑得直不起腰,惹得阿乐差点想抓住他打上一架。

阿明走过来敲了一下阿树的脑袋,帮阿乐将行李卸下来,“这里离河边不远,你们去洗洗吧,顺便再打点水回来。”

两人应了一声抱着一个陶盘出发。

因为是赶路,烹饪工具带得并不多,只有两个陶盘,陶碗也只有几个,其他全部都是用轻便的竹筒来代替的,竹筒白天还能当成装水的器皿来用,可比那些沉重的陶器方便多了。

陈启因为一直将头埋在阿泽的身后补觉,又有阿泽在身前挡着,倒是一群人中最干净的一个,他给阿泽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让他去河边洗洗,自己则去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帮忙煮吃食,现在河边都是一群雌子在洗澡,他也不好意思跑过去。

“你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看到陈启过来,阿燕有点紧张。

刚将还有水的大竹筒拿过来的阿虚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将竹筒递给陈启,“这里剩下的水不多了,你可以先煮一点茶,等阿乐将水打回来再煮食物吧。”

陈启将东西接过来点点头,看着阿虚也是漆黑一片的脸庞,忍不住笑了笑,“你也去河边洗洗吧。”

对比还算干净的陈启,阿虚现在这个样子用风尘仆仆来形容都是轻的,简直是有点狼狈了,跟在碳堆里打了个滚后爬出来的样子差不多。阿虚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结果被摸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指印,看起来更滑稽了。

将竹筒交给了陈启后,阿虚跟阿燕打了声招呼然后去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河边。

陈启将陶盘架到火堆上,将竹筒里的水倒进去,几个竹筒刚好有半陶盘的水,等水烧开后陈启放了一把雏菊进去,本来已经被晒干瘪的花朵很快就在水里舒展开来,虽然太阳快下山了,但喝一点雏菊茶也能稍微降降暑。

看到放在一边已经完全空了的竹筒,阿燕踌躇了一下,走过去,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空竹筒,询问般对陈启说:“我去打点水吧。”

还不等陈启回答,一个灵活的身影突然跑到两人面前,或许是因为跑得太急那人微微有点喘气,“阿燕叔,那边有一头铁甲龙的尸体。”

陈启转头看过去,发现是炎山部落那个叫阿渝的雌子,每次找到休息的场所后阿燕都会建议将周围的环境探查一遍,这是他在野外扎营时候的经验,这样既能看看周围有没有潜藏的危险,也能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可食用的野果,现在则是加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食用的野菜。

阿渝则是这次出去探查的人员之一,因为看到了水乳果,所以就走远了一点,没想到却发现了一头已经死去多时的铁甲龙,铁甲龙的脖子上有一道咬痕,其他地方倒是完好,看起来就像是一击致命的一般。

在这种已经没有生物活动痕迹的平原上,一头刚死去没多久的龙类出现在这里,还是号称龙类防御力第一的铁甲龙,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阿燕皱着眉,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铁甲龙吗?周围还有没有其他龙类的痕迹?”

阿渝摇摇头,“即使还有其他龙类曾经在这附近逗留过,昨天那场雨也将它们的痕迹给冲没了,我只发现了铁甲龙的尸体,没有深入去附近探查过,打算先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阿燕夸赞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在营地附近守卫着,我去将阿虚他们叫回来,看看怎么处理。”

说完阿燕就往河边走去,还不忙顺手将那几个空竹筒带上。

陈启看看还有点气喘的阿渝,给对方倒了一杯刚煮好的雏菊茶,“你先喝一点茶吧。”

阿渝感激地接过来,就着陶碗就大喝了一口,结果被烫了一下,只能一边捧着陶碗轻轻将里面的茶水吹凉,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营地中还有几个别的雌子在守卫着,隔壁的洋槐树上也有警戒着的雌子,即使是有龙类突然来袭也能马上爬到树上去。

没过多久阿燕就带着阿虚一行人回来了,每个人头发都是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珠,肩头处的迷彩衣颜色比别处深一些,显然就是被头发上的水珠打湿的。这里的布匹吸水效果并不是很好,需要擦拭很久才能将头发擦干,看起来一行人都还来不及擦干头发就被阿燕叫了回来。

阿泽拿着一块毛巾递给陈启,毛巾已经在河水里洗过,即使没有沾上一身炭灰,但在烈日下晒了一天流出的汗液也会让人觉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阿泽知道现在陈启暂时不会去河边清洗,便打湿了一块毛巾打算让对方擦拭一下脸。

看阿虚几人将新抓回来的鱼和打回来的水放下后就想离开,陈启连忙开声问:“我能跟你们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