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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声吼叫是一种慰藉。鬼魂似乎离开了房间。他以为自己听见了座椅电梯 [12] 的声音。难道他回来是想吃饼干、喝牛奶吗?是想读一读莎士比亚吗?难道是因为他跟所有其他人一样感到死亡痛彻心扉的痛苦了吗?难道他想重新回味一番他失去那无上的青春特权的时刻吗?在那一刻,他领悟到他已经不像平时那样感觉精力饱满,意识到医生是无法医治凋零的秋天和凛冽的北风的。他那美好灿烂的岁月的氤氲—那奢侈闲逸的生活味道,那女人乳房的芬芳,简直像是一股从陆地吹来的风,像是带着青草和绿树的味道—仍然滞留在他的鼻孔里,然而该是让位于年轻人的时候了。虽然他身体残缺了,头发花白了,但是,要论说追逐年轻的姑娘,他并不比任何年轻人差劲。爬过山岗和河谷。你一会儿看见她们,一会儿又看不见她们了。这世界是一个天堂,一个天堂!父亲,父亲,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隔壁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了。其实如果知道这是松鼠在捣鬼,科弗利也不会被惊动。然而,他太紧张了。他一把抓起他的衣物,飞奔下楼梯,让前门大开着。他待在小道上穿上他的内裤。他奔跑到一个角落里,穿上他的裤子和衬衣,光着脚跑到霍诺拉的房间。他草草地涂写了一张告别的短笺,放在大厅的桌上,在天光刚刚熹微的时候,赶上了北行的送牛奶的火车。火车驶过马克曼的家、韦尔顿路和洛厄尔的家。洛厄尔家谷仓牌子上的口号从对动物慈悲些吧变成了上帝会回应祈祷44的。火车继续驶过斯特吉斯先生的家,老斯特吉斯先生一直住在那里给人修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