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漫天的大火吞噬了整个礼堂大道,蛙人丧尸们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在大火中翻滚倒下。

冰层被融化,快速移动朝人群开枪的异魁不断催发寒冰攻击,却在熊熊烈火中毫无作用。

它意识到情况不对,再次吹了声口哨,示意那些蛙人丧尸撤退,自己也退至通道口准备离开。

然而那烈火中有一双眼正看着它,疯涌而来的火焰宛如长龙咆哮紧追不舍。

异魁逃得十分狼狈。

梅一川在烈火中喊道:“清风你冷静冷静!等一下!其他人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

红发正咬牙拿枪用力敲打地面,边敲边喊:“老大!老大你回我一声!”

“可能是掉去下一层了,我们可以从仓库那边过去!”江毅也喊道。

陈二哥冒着烈火灼热的温度靠近洛清风,伸手拍在他肩膀上说:“你要救人就先停下。”

洛清风侧头看了他一眼。

陈二哥心头一惊,竟下意识地因为恐惧收回了手。那一眼的感觉很奇怪,轻而易举地勾起他心底深处不知名的恐惧,被恐惧统治而向这双眼的主人臣服。

高高在上藐视众生。

不是他认识的洛清风。

然而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当陈二哥回过神再看时,洛清风抬手轻擦了把脸上沾染的血迹,眼神阴鸷,收敛了那恐怖的火焰,朝江毅问道:“下去的路在哪?”

-

雪筱是被冷醒的。

她背靠冰冷的墙壁,中枪的肩膀没能得到处理,满身血迹,又冷又疼,刚恢复意识就恨不得再晕过去。

可雪筱第一时间警备起来。

旁人没能看见,她却在掉下去的那瞬间感受到了,有人在拉她下去。

能配合异魁的冰系异能做出这种事,毫无疑问是异魁的同伙。

雪筱疼的冷汗连连,原本干爽的衣服都被汗水与血水溷杂着弄湿,她手脚自由,正要从空间里拿出万能药打一针,却被眼前的场景惊的连疼痛都忘记了。

像是存储屋,空间很大,灯光暗淡下,显得那黑漆漆的圆顶高的似看不见尽头。

白色银线在昏暗中变得极为显眼,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屋子的三分之二,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如果只是巨大的蛛网雪筱也不至于吓得愣住,让她吓倒的是垂挂在蛛网上的东西。

数十个白色的茧牵着银线挂在蛛网上,茧身露出的头部,是一张张痛苦的女人的脸。

她们有的皱紧眉头,五官扭曲;有的大张着嘴,像是快要窒息的人拚命呼吸;还有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看不出眼睛鼻子,宛如无面。

每一张脸都充满了痛苦和恐惧,配合那巨大的蛛网与白色的茧形成荒诞又骇人的景象。

钻心的疼让雪筱回过神来,没忍住闷哼了声,她靠躺在没被蛛网涉及的角落里,压下心中惊惧拿出万能药给自己打了一针。

当时真的太着急了,身体反应比脑子还要快。

雪筱疼的咬紧了牙,她要是不推洛清风,那一枪就直接打中他的头,这还能活吗?

就算是主角也够呛吧。

到剧情开始还有四年,洛清风也还在成长期,书里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描述,天知道剩下四年他都要经历些什么。

雪筱将药水注射进身体,收起注射器,很快就感受到痛楚减轻,打进肩膀的子弹被逼了出来,滚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伸手把这颗子弹捡了回来。

雪筱静静地看着掌心带血的子弹,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抿了抿唇,沉默地将它收回空间。

她撑着墙壁起身,刚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不远处躺倒着的夏凡茜跟焦雯。

雪筱上前看了看,没受什么伤,似乎只是晕过去了。

这两人都在这,那我姐呢?

雪筱不见盛媛,便试图叫醒夏凡茜,却听咯吱一声,刺眼的光亮照了进来,正对她的位置。

她眯着眼回头看去,门口的盛媛朝她跑了过来,边跑边哭:“清音!”

雪筱注意力却在盛媛身后的人身上。

那是个穿着黑色皮衣裤的高瘦女人。

长发被绑在脑后,束起高高的马尾,尽管不是散发,雪筱却也认出来这就是她在水下见到的女人。

皮衣女看向雪筱,笑得阴阳怪气:“醒的还挺快。”

雪筱听她这语气就只有一个想法:来者不善。

盛媛跟夏凡茜两人不同,头发乱糟糟,身上受了伤,脸上还有红红的巴掌印,嘴角破皮出血很是难看。

雪筱捧着她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姐姐她没被丧尸咬,却被活人给揍了?

“清音,你没事吧?”盛媛神色担忧,看见她肩膀的血迹后更是哭出声来,“这是谁干的?谁干的!你跟妈妈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皮衣女嘲笑道:“疯女人。”

雪筱深吸一口气,把盛媛拨去身后,看向门口的女人。

皮衣女重新关上了门,屋子里再次变得昏暗。

“看见你的宝贝女儿了?她肩膀中枪,要是不及时治疗,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盛媛,看着自己女儿慢慢死去的感觉怎么样?”

皮衣女漫步朝两人走来,手里把玩着一条细细的铁鞭,神色玩味地看着盛家姐妹两人。

盛媛护在雪筱身前,狠狠地瞪着她说:“你别过来!”

“哟,挺凶的嘛。”皮衣女冷笑,一鞭子甩了过去,“看来你还没被打够!”

盛媛翻身扑在雪筱身前,背上挨了这一鞭子,疼的她眼泪直流。

雪筱昂首看她,泪水滴落在她脸上,顺着下颌滑落至脖颈。

“不准你打我女儿!坏女人滚开!”盛媛大吼。

“疯子!”皮衣女冷笑,又是一鞭子。

盛媛抱着雪筱不放,背上早已被打的皮开肉绽。又一鞭子打下来时,雪筱推开了盛媛,那一鞭打在她手上,疼的她皱紧了眉头。

“够了,你跟个疯子计较什么。”雪筱抬眼看向皮衣女,“还是说你认识她?跟她有过节?”

盛媛伤的没什么力气,被雪筱这一推倒在地上,爬起来都困难,嘴里还在模煳不清地叫着女儿的名字。

她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些蛛网和人茧是什么东西,跟盛媛又有什么关系。

皮衣女瞥了眼奄奄一息的盛媛,又看了看受了重伤的雪筱,自觉没有威胁,于是表现的越发恶劣起来。

“你想知道?”她来到雪筱身前,伸手狠狠地戳了把她肩膀的伤口,按压下血水再次往外涌。

雪筱疼的闷哼声,满头大汗,脸色也逐渐发白。

她却看着皮衣女笑道:“都这时候了,死也要死也个明白是不是?”

长得漂亮的笑起来的时候也很甜,楚楚可怜让人心生动摇,可偏偏皮衣女最是讨厌这些长得比她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