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屋里面的声音不知何时也已经变化,当初邬希在玻璃栈道上的胡言乱语成为现实,他双脚沾不到地面,切身证实了那些话不是假的。

“自己都提前准备好了,还说不想”,秦璟泽咬一口他脸颊肉,凑近他耳边,问他是不是欠修理。

好半天,邬希长长地喘过一口气,大脑才终于能够处理这些信息。明明已经抖得说不出话,面颊红热,无论是温度还是颜色都像身后刚被结结实实揍过一顿的地方一样,却偏偏还要嚣张地点头,眼梢弯成个挑衅的弧度。就是欠的。

秦璟泽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用力狠按,邬希双眼就瞬间睁圆。

敢挑衅就要付出代价。

好在大三课明显减少,尤其是邬希的专业,基本已经清闲。周二只有下午一节课,拜托林枫帮忙交个请假条,就可以瘫平一整天。

他实在没法去上课,主要是坐不住板凳。

林枫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简简单单就相信他真的生病请假的天真男孩,而且正巧昨天还跟淼淼一起看了他的直播,电话里的狂笑声吵得邬希脑壳疼。

“怎么样,还敢整蛊校草吗?你现在是不是那种传说中浑身被卡车碾过的感觉?”

淼淼似乎在旁边拍了他一巴掌,让他收敛点。

邬希懒得跟他计较,翻了个白眼,“我困死了,要睡觉,再见!”

大毛在床边发出担忧的呜呜声,用爪子扒拉扒拉他的胳膊,看到邬希这么精神萎靡的样子它连最喜欢的肉都不怎么吃了,就边徘徊边盯着他瞧,完全是爸爸的好大儿,满心满眼都是邬希。

“来,大毛”,邬希勾唇笑了下,拍拍床让它自己上来,搂着温暖的狗子闭眼休息。

睡梦中感觉有人摆弄他的双手,他烦躁地睁眼,带着点起床气。果然不是乖巧的大毛做这种事,是上完课回来的秦璟泽。

他毫不客气“啪”地打了秦璟泽的手一下,“干什么?”

“数斗”,秦瓃泽一本正经回答。

其实是看到邬希他就忍不住想触碰,摸手的时候顺便看看指纹。找这种借口的确有效转移了邬希的注意力,他眉眼间的不满散去,饶有兴趣地摊手看自己的指纹,“我不会数这个。”

但他记得初中的时候跟季泽一起数过,季泽说他十根手指都是斗,是享清福的命。

老话说一斗穷二斗富,中间的他记不住了,只能记得这一句,还有最后一句九斗十斗全是福。

“给我看看你的”,他看完自己的还不满足,又抓秦璟泽的手来看,“哪两根手指是?”

秦璟泽动了动两根拇指,抬眸凝视邬希,“你记得?”

邬希动作顿了一下,“我有什么记不得的。”

记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他把好多事情都忘了,而且时间线混乱,只有在梦里才能回忆起来,但某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记得很清晰。

“我还记得初中毕业跟你去吃烧烤”,他挑眉看向秦璟泽,“但是喝完啤酒之后的事都忘了,之前不懂,现在才知道那叫断片儿。”

“我喝完酒到底什么样?以前和现在有变化吗?”,他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林枫说他喝完酒说胡话,像个小傻子,他不信,但根本没法反驳。

秦璟泽不老实回答,“过几天再一起去吃烧烤,你也喝点啤酒,我帮你录下来。”

邬希呸他一声,过了两秒又耍赖,“我今天就要吃烧烤。”

“你今天能吃吗?”,秦璟泽似笑非笑打量他。

“……”,沉默一瞬,邬希恨得咬牙,仰脸控诉,“你把我腿根都捏青了。”

坐不了板凳不止是因为屁.股挨了揍,还因为淤青指印一碰就疼。

秦璟泽眼底的笑意褪去,皱眉俯身仔细查看,已经涂过三遍药,但邬希皮肤薄,看起来还是非常狰狞。

见他露出这种神情,邬希又卷起被子不给他看,“下次还是放假的时候再抱着来吧。”

还有下次?秦璟泽愣了下,脖子就被邬希勾住,听见挑衅逗弄,“你觉得累?你不喜欢?”

赶在秦璟泽说话前,邬希又赶紧松开手,规规矩矩躺好,一副乖巧等饭吃的模样。

秦瓃泽深深地盯他一眼。

躺尸一天就爬起来去上课,邬希顽强地在身前贴两个创可贴,再把脖子比较明显的地方遮一遮,出门前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经验次数多了越来越适应,居然这么快就能行动自如。

既然能去上课,那就可以吃烧烤。烧烤店的老板都已经认识邬希,毕竟这张脸很不普通,经常来照顾生意就会留下深刻印象,还给他们送了一小盘西瓜。

邬希趴在桌上咬一口西瓜尖尖,把最甜的部分吃掉。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吃瓜,剩下的要么秦璟泽吃,要么大毛捡剩,把他惯得比在邬家还不像话。

老板就乐呵呵在旁边瞅,串烤好给他们送上来,还开玩笑,“怎么就点一瓶啤酒?谁喝谁买单?”

大部分学生来这吃烧烤都是AA制,有的小情侣会一方买单。

邬希托腮暼向秦璟泽,露出淡笑,“他请客。”

初中毕业的那次也是这个人请客。用的是在季牧权那样的高压之下抽空出去做跑腿,帮人扛东西,艰难攒下的一点钱。

沉默地与邬希对视,秦璟泽贪婪地想把这张面孔刻进脑海。当年总共有多少钱,精确到角,他至今记得无比清晰,愿意把心脏掏出来献给神明,却贫穷窘迫得什么都给不起。

这几乎成了心病,以至于他现在总想给邬希送东西,或是花钱,哪怕是一瓶水,如果邬希允许他来代为买单,他都会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邬希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发,指了指桌上的烧烤,转移注意力,“这个是什么?”,烤出来的东西脱离本身模样,他的确辨认不出来那几串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秦璟泽勾唇,“你。”

邬希瞪他一眼,扭头问老板。老板凑过来一看,“是掌中宝。”

空气安静一瞬,邬希才反应过来,抬手揉揉眉心轻嘶一声,“……你土不土”,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秦璟泽居然还会说这种土味情话。

不过旋即他又抿住嘴唇,忽然觉得还挺贴切,脸颊染上薄粉,掩饰性伸手去拿那瓶啤酒,还没拿到就被秦璟泽先一步抢走。

用不着开瓶器,秦璟泽徒手捏一下金属瓶盖就掉下去,看得邬希浑身一哆嗦,还没好全的部位又隐隐作痛。

看来这人是真的对他手下留情太多。不然他哪能这么容易就下床。

秦璟泽不给他喝,“我最后给你留一口。”

邬希就信以为真,专注埋头吃烧烤,直到发现酒瓶不知什么时候空了,眉梢一挑,“你不说给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