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孽徒之九(第2/2页)

至第二重,迷雾笼罩,看不清周围的情形。

池先秋嘱咐越舟:“你别轻易动剑,小心伤了人。”

越舟剑气强劲,方才他已然见识过了,一剑荡去,不单迷雾散了,只怕雾里的人也要散了。

越舟没应,池先秋扭头问了一句:“你在哪儿呢?”

越舟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师尊。”

“哦。”池先秋被他吓了一跳,“手给我。”

他给两人的手腕系上红绳:“分头看看,有事情就拽绳子。”

虽然越舟厉害,但他还是习惯把他看做小辈。有事情自然是长辈挡在最前边。

池先秋拂袖,想要将眼前的云雾拂开,但此处的云雾仿佛是有生气的,很快就散而又聚。

他想了想,又问越舟:“那颗珠子呢?”

“什么?”

“我……我的礼物。”

越舟从怀里拿出珠子给他。

明珠如日光辉,照透浓雾。池先秋扫视四周,瞥见右侧边不远处闪着隐隐的金光,心下了然,以纸伞推开云雾,飞身上前。

那儿果然有个人,那人察觉到这边有光,反手要打,池先秋挡了一下:“宁师兄,是我!”

宁拭警戒,问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师兄的衣襟上有金线竹叶,金线……”池先秋顿了顿,不想刺他,但还是开了口,“很是晃眼。”

宁拭这才收回手,两人并肩侧身而立,抓紧时间交换信息。

池先秋问:“陆钧呢?”

宁拭嗤了一声:“才进来,连剑都被打掉了。”

“那师兄的剑呢?”

“给他了。”宁拭语气淡淡,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每天在想些什么,幻出来这样一个东西。”

“所以师兄把本命剑给他防身?”

“不是。”

正巧这时,不远处传来弱弱的一声:“师伯?”

宁拭头也不回,厉声道:“你给我站那儿别动!”

他虽然脾气臭些,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是对门内小辈很好。

也是因为他把剑给了陆钧,反将自己置于险境。

池先秋转移话题:“这个剑境的雾好像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宁师兄可见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宁拭道:“这不是雾,这是……”

话音未落,迎面吹来一阵劲风,雾气全往他们他们面上吹,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池先秋刷地撑开纸伞,拽着宁拭的腰带,抬脚稍稍离地,往后撤去。一面从袖中放出几道灵符,牵制住对面的东西。

旋转的伞面与雾气接触,便化作浑浊的乳白色液滴,飞溅开来。这些液滴如同淬火的刀刃,只要沾上便灼开一片伤口。

宁拭被他拽着向后,扭头去看自己认识了一百多年的师弟。

他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身娇体弱……

“呀!谁?”池先秋忽然喊道。

“师尊,是我。”越舟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尊,我怕。”

一个剑气是金色的剑修,也好意思跟他说这种话。

池先秋磨了磨牙,最后还是拽着越舟的腰带,把人拉过来了。

浓雾那边忽然传来池风闲的声音,语气与平时没有两样:“先秋?”

池先秋探了探脑袋,大声喊道:“师尊!我怕!”

对面的剑光猛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