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九万112 他们说得对。

Chapter112

#时盏DNA鉴定报告书 【爆】

#新晋名导时盏与其母亲席某并无血缘关系 【爆】

#时盏遭养母和两个哥哥殴打霸凌现场照片曝光 【爆】

空降热搜前三。

时盏这两个字瞬间霸屏微博前三,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又红又醒目的‘爆’字,阅读数和评论数爆炸式地攀升。

照片一应俱全,每条微博都是九宫格。

有正规坚定中心的DNA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也有详细单独的一组时盏被按在地上扒衣服的照片。

那些照片不算清晰, 像隔着好一段距离拍的,放大数倍后有些模糊, 还是能看清正对镜头的那张美艳凄惨的脸,不是别人, 正是时盏。

照片里, 时盏赤着周身雪白的肌肤, 只剩黑色的胸衣和内裤。

长发弥散半张脸, 红唇醒目。

闻靳深看见这些照片的时候,人在精神病院, 刚刚结束一位老患者长达四小时的心理咨询。他一边翻动着照片,一边冲出办公室。

白大褂都没来及换下。

他奔出医院,夏季晚风灌进口鼻里, 奔向车的方向时顺带拨通一个电话。

“她离开剧组怎么不通知我!”

“这都要我单独说?”

“滚蛋!”

月明星稀,万物寂静。

闻靳深呼吸急促。

他坐进车里, 迅速发动车辆疾驰而出。

闻靳深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在注意路况的同时抽空瞄几眼手机。

屏幕显示着特意安装的定位软件, 上面一个红红的小点, 锁定着时盏的位置。

*

在这样一个夜晚。

有人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有人扮演施害者的角色。

也有人扮演着神明的角色。

不, 不是扮演。

有人在今晚就是神明。

所谓神明——

不过从天而降,恩赐救赎一场。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时盏误把叼着烟懒散迈进破屋里的闻时礼, 看做是神明,毕竟他光看皮囊的话,十分英俊惑人,唇角始终挂着似有似无的淡笑。

时盏再清楚他的笑不过了。

全是些伪装、假善,和慈悲温柔没有半分关系。

闻时礼踏进屋时,她刚刚被席月皎和时通放开。

第一反应。

时盏踉跄却又迅速地自地上爬起,冲到窗户边,伸手将陈旧暗沉的棉布窗帘哗啦地拉合在一起,不留一点缝。

没人明白她这个动作。

可时盏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非这么做不可。

时盏赤着后背靠在冰冷破败的墙壁上,她浑身都疼,胸口曲线起伏得厉害,手指尖端都在不停地发着颤。

然后——

和男人对上视线。

她现在身上就剩一套内衣,难免尴尬。

从闻时礼踏进这个破旧逼仄的房间起,空气变味,氛围开始趋近于无限压抑,周遭仿佛也要随着这种低气压疯狂下沉。

闻时礼静静看她,看了会儿后,眉目不动地笑了声,然后喊她:

“小千岁。”

时盏没应,站在原处努力地平顺着呼吸。

如她预料中一样,闻时礼掐灭烟头,慢条斯理地一边脱外套一边朝她缓缓靠近。他背对着那个白色灯泡,过来时便挡住光线,将她完全笼罩在一方阴影里。

身体还在颤抖,但已不再那么剧烈。

闻时礼手臂一扬,那件余留他温热的外套被套到时盏肩上,过于宽大的原因,外套双肩坍下去,松垮垮地挂在女人身上。

外套上有烟草味,昂贵的男香,前调像是柑橘混木香。

闻时礼眼睫半敛,低头伸手去,细心地将松散的外套两边拉拢在一起后,手指勾了勾她红肿的脸颊,“疼么。”

疼么。

疼。

但时盏没说,眼神注意到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他们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苍白着脸干杵在原地不敢动弹言语。

席月皎谩骂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字字清晰。

“仗着闻家那个疯子给你撑腰,你无法无天了。”

“真以为那个花花肠子真的爱你阿......”

“他喜欢你的时候为你发疯......”

屋内安静,空气流动得异常缓慢。

“他们说——”时盏抿抿唇,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却没有告状诉苦的成分在里面,“说我仗着有你这个疯子撑腰,无法无天。”

刚听完,闻时礼就乐出了声。

他转头看那三人一眼,又回头含笑看她。

“他们说得对。”

时盏眼神一怔。

“有我撑腰,你就是能无法无天。”

闻时礼眼神化作一汪怜惜的水,温柔得让人难忘,他轻轻摸摸她受伤的脸,又帮她理顺凌乱的长发后,说:“出去等我吧。”

“你——”

“听话。”他打断她。

时盏明白,以他的性格,他会做些什么。

“别闹出人命。”

时盏只说这么一句后,到桌前拿起包往外去。

在半路被人拉住一只手。

时盏回头,发现时亨紧紧拉着自己,肥胖的身体不住地打着寒颤,五官因为恐惧挤作一团,他磕磕巴巴地说:“三妹......我、我、我刚刚帮你说话了,也、也没有、没有欺负你,我不想被那个人揍......”

闻时礼这人的恐怖程度,完全取决于旁人对他的畏惧等级。

时盏下意识地看向男人。

闻时礼修长的手指在挽衣袖,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臂,他回看她一眼,说:“我随你,放不放过他取决于你。”

时亨抓得更紧,随时都能哭出来似的:“求求你了......三妹......我好怕疼!”

一百八十斤的男人。

怕疼。

时盏心里一阵恶寒,又想起时亨确实帮她说过话,也没有一起动手撕她衣服,于是说:“走吧,你跟我出去。”

时亨如获大赦,立马跟上去,身后传来时通的谩骂:“你个怂逼!你个抛弃亲妈亲兄弟的小人!”

时盏面无表情地往外,停在过道上。

那扇生锈的铁门被缓缓带上,里面瞬间传出妇人的哀嚎恸哭。

还有时通的。

光是听那惨叫的声音,站在过道里的时亨就怕得直直哆嗦。老旧的筒子楼,过道里外面那一方是水泥铸起漆成绿色的半人高护墙,上方两行斑驳的铁栏杆。

时亨紧紧抓着铁栏杆,哆嗦不停。

哆嗦着,时亨就看见对面筒子楼上方的人影幢幢。相同五层楼的高度,时亨借着月色看得清清楚楚,好多人......

那些人面前架着黑色的拍摄机器。

机器正对着——

是他家客厅小窗户的位置。

时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妹......”他转头,看着时盏红肿却矜冷的侧脸,“那些人是干嘛的?刚刚那些全部拍下来了?是你叫来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