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清明 入学零食大礼包!

房门开了, 又被轻轻合上。

悄无声息,好似没有人来过一般。

月光如水,照在唐盈盈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了眼。

她眼中透着零星水汽, 抬手看了看还未焐热的镯子,却再也睡不着了。

***

时至清明, 细雨纷纷。

皇帝的诏令终于下来,左相刘植因勾结外敌, 残害忠良, 革职查办, 于十五日后, 斩首示众。

秦修远依照许诺,向皇帝求情, 刘书墨和刘书染仅仅贬为庶民,不允许入朝为官。

朝堂之中,左相的位置空悬, 一时之间,文官一派暗流涌动, 但好在还未成气候。

镇国将军府门前焕然一新, 百年忠勇, 终得昭雪。

清明这一日, 众人齐聚家祠。

在祠堂之中, 香雾袅袅, 一片肃然。

秦修远如今身为一家之主, 率众立于香案前,虔诚三揖。

呜鼓三通,击磬三十六声, 以酒浇地,告慰祖先神明。

他身着玄色衣袍,长身玉立,沉稳大气。

唐阮阮扶着秦老夫人,站在众人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秦老夫人忍不住洒了几滴眼泪,唐阮阮连忙递上一方手帕,为她轻轻擦拭:“母亲……”

秦老夫人红着眼摇摇头,道:“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唐阮阮点点头,宽慰道:“是,母亲注意身子。”

秦老夫人也微微颔首。

一上午的祭祖终于结束,秦老夫人有些乏了,便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唐阮阮便让吴妈妈扶着秦老夫人回去休息了。

祠堂中人散了些许,秦修远走过来,道:“累不累?”

唐阮阮摇了摇头,道:“不累。”

秦修远淡然一笑,道:“今日起得早,我见你早膳也没怎么用,是不是饿了?”

唐阮阮低声道:“确实有点饿了,我昨日做了青团,一会我们回去吃些吧。”

自那日跟着莫临去吃了艾糍,她便忍不住想念起青团的味道来,恰好清明要吃寒食,她便自己抽空做了些。

此时,秦修逸携着言芝心走了过来,言芝心道:“你们在聊什么?”

唐阮阮道:“芝心姐姐,我们在聊青团,一会儿你也去飞檐阁,与我们同食好不好?”

言芝心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秦修逸,道:“阿逸他说想出去走走,我陪他一起,便不去飞檐阁了。”

秦修逸神色淡淡:“没关系,我自己出去便是,你和弟妹一起聚聚也好。”

唐阮阮和秦修远两人相视一眼,觉得二哥和芝心,似乎有些奇怪。

言芝心嘴唇轻抿,道:“我就要跟你去。”

秦修逸面上有一丝怅然,一看便知有心事。

秦修逸没再拒绝。

他和言芝心走后,秦修远和唐阮阮回了飞檐阁。

唐阮阮有些奇怪,道:“你可知道,二哥是怎么了?”

秦修远低声道:“言大人前几日来找了二哥。”

唐阮阮:“言大人?芝心姐姐的父亲吗?”

秦修远道:“不错。”顿了顿,他道:“他问二哥,之后有什么打算,另外……王太尉家的二房长子,向芝心提亲了。”

唐阮阮诧异道:“什么!?言大人的意思,是希望芝心姐姐嫁给王公子吗?”

秦修远沉声道:“我也不知,不过这王公子入仕不久,前途大好。且自小便对芝心情根深种,早在三年前,她被悔婚之时,便登门去求娶过,只不过芝心一直不肯点头。”

唐阮阮道:“可是如今二哥和芝心姐姐,终于排除万难,在一起了,为何这时候,言大人突然来阻挠婚事呢?”

秦修远思索了一瞬,道:“因为言大人身患顽疾,太医说,恐需要调理一年上,朝堂之事,便是无能为力了。”顿了顿,他道:“言大人是族长,一族兴衰都系于他身上,如今二哥身无官职。芝心若是嫁过来,也无法帮衬族人,所以族内有些阻挠声,也是人之常情。”

唐阮阮道:“可是二哥毕竟曾经是将军,芝心姐姐好歹也是嫁入镇国将军府,满门忠勇,国之柱石,怎么还入不了他们的眼了?”

秦修远默默伸手,揽住她腰肢,道:“人人都看得清,如今镇国将军府是我在撑着,我若是在,那自然相安无事……若是哪天,我不在了……”

唐阮阮眼眸一缩,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要……不要胡说。”

秦修远的话还未及出口,唐阮阮的眼里已经蓄了水雾。

秦修远一看,有些不忍,却仍然默默拉下她的小手,道:“阮阮,我知你害怕,可你身为我的妻子……便要有这个心理准备。”顿了顿,他道:“你见到今日祠堂之中那些牌位了么?我秦家的男子,自三代而下,没有一个善终的。”

唐阮阮心中一痛,眼眶刹时红了。

秦修远又道:“所以,二哥要娶芝心,就得先过他自己这一关,他对未来,总要有些打算才是。”

唐阮阮咬唇看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总之,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心疼。

秦修远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后悔,又宽慰她道:“不过如今未有战事,我们先安稳过日子便是。”

秦修远继续哄她,道:“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别担心了……”

唐阮阮却又靠近了一些,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与他贴面,道:“我不管,我就要你好好的。”顿了顿,她道:“无论你去哪,都必须毫发无损地回来。”

秦修远凤眸微弯,道:“是,国公夫人。”

唐阮阮抬头,终于破涕为笑,她又闭上眼,踮起脚,将花朵一般的唇送了上去,在他唇角轻轻摩挲。

吻到深处,秦修远有些不能自持,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唐阮阮见他这副欲罢不能的样子,偷笑一声。

秦修远闷哼一声,遂将她打横抱起,走入了卧房里间。

唐阮阮顿时有些脸红,轻轻捶他,道:“这□□的……不、不好。”

秦修远笑了笑,道:“哪里不好了?正好看得清楚。”

唐阮阮面上如火烧一般,将头埋在他怀中,不说话了。

她安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岁月静好,盼山河安稳,莫起战乱。

***

春末的柳枝,更加繁盛。

秦修逸驾马出城,一路上,引得岸边柳叶心驰荡漾。

“那公子真是好风姿啊!”路边的行人见了,也要赞叹一番。

可旁人却道:“那公子好似只有一只手?可惜了!”

谁知,跟着秦修逸后面的粉衣女郎,却狠狠瞪了那说话人一眼,吓得人倒抽一口凉气。

自镇国将军府出来,言芝心便一直跟着秦修逸。

他似乎有重重心事,却不愿说与她听。

言芝心一面忐忑追赶,一面又在想如何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