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三更合一】孩子……(第4/5页)

婉葵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死人一般,她的动作也带着僵硬,看什么都是毫无波澜。

画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后来,画匠又偷偷看了婉葵几次,四处打听着婉葵的事情,但是得到的都是含糊的托词,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推理得到一些线索。

然后有一天,画匠终于鼓起勇气,在门口偷偷放了一张纸条。

婉葵感觉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想死的感觉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但是娘对不起你了,出生就没了爹娘,但是他们应该看在…的份上,会好好对你。”

她说着余光看到墙上的纸条,有些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

‘姑娘你好,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我,我是牧府的画匠,感觉你可能有些难处,如果你想离开牧府,或许我可以帮你。’

婉葵面无表情地这张纸条,内心毫无波澜。

可是没想到,连续好几天画匠每天都送来纸条,告诉她牧府和他自己的事情。

婉葵的心开始动摇,试探着回应了画匠,她并没有告诉画匠自己真实的遭遇,但还是答应了他离开牧府的计划。

两人约定在牧长冬大寿那天,牧府的人都忙于寿辰,没有人会在意她,这天是逃离牧府最佳时机。

那天一早,婉葵便等在门口,这么久以来毫无生气的双眸终于染上一些人气,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她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再等到晚上,依旧没有看到画匠的身影。

眼中的期待变成焦急,又到绝望,最后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平静。

她呆呆地坐在房间里,“看来,我的命果然不好。”

一直到牧长冬的生辰结束,婉葵最终等来了奶娘,看着她眼中隐隐的期待,奶娘冷笑了一声,“不用等了,那位画匠已经收了银子回家给老娘看病了。”

“本以为你已经认命了,没想到居然还做这些小动作,你真的认为有人能把你看得比银子还重吗?”

听到这话,许久没哭的婉葵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奶娘离开后,婉葵喃喃道:“有的,有的,但是他还没回来。”

看到这里,宁骋挠挠头:“她从最开始就说这个他,到底是谁啊?”

林戚耸了耸肩,“根据她自己说的话,那个男人说回来就娶她,但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或许她只是给自己一个寄托。”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婉葵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看上去很快就要临盆了。

她突然听到丫头们的聊天,“哎,听说了吗?镇上来了个大夫,他好像不小心救了大将军,然后就给了他一官半职,要回来娶妻呢。”

“是啊,我还去偷偷看了呢,样貌是真的俊俏,听说镇上待嫁的女子都激动了呢。”

婉葵正在梳头发,听到这句话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

宛如一滩死水的眼睛绽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随后泪水蓄满整个眼眶,眼中的光渐渐消失。

“他终于回来了,但是他还能要这样的我吗?”

又过了几天,那几个丫头又在聊天,听到熟悉的描述,婉葵瞬间紧张起来。

“哎,听说和那位大夫私定终身的女子嫁人了,他都伤透了心,打算离开了,现在媒婆都要把他家门框踏平了,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哎,那个女子也太着急了,怎么就不等等呢,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俊俏又痴情的男人。”

婉葵瞬间哭了出来,双手捂着嘴,向后踉跄了几步。

她没有嫁人,她是被逼的,师傅明明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

婉葵不敢深想,她不敢去想是不是师傅和画匠一样被银子收买,如果这样的话,她还有坚持的意义吗?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注意,她找到画匠,将那根白玉簪子交给他,然后拖他给那位男人带了一句话。

画匠本就觉得对不起婉葵,就把话带到了。

男人听到这些事,完全压抑不住怒火,但是他到底低估了牧府。

他冲到牧府理论,牧府想要给他银子,但是却被他拒绝,最后直接被轰了出来,他又想半夜潜进牧府,却被抓住扔了出去。

男人最后只能找那位将军帮忙,但是还没等消息送出去,就被牧府找到的人给杀害了。

婉葵完全不知男人的出镜,她这一年以来第一次梳洗打扮,等待着男人来接她,却等到的是奶娘。

奶娘将染血的白玉簪子拿出来的一瞬间,婉葵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宁骋叫了出来,“啊,这一幕就是我们在仓库对面看到的。”

林戚越看下去,越忍不住叹息,“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惜……”

牧旻野的表情格外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祖宗又是残害无辜女孩,又杀害无辜人。

“怎么会这样?那个时候也有王法啊,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以前为姓牧而自豪,现在突然觉得,我的自豪是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闻弋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啊啊啊啊婉葵太惨了,呜呜呜呜看综艺这么久,婉葵真的是我最心疼的鬼了,希望戚姐最后能好好的送她走。】

【我觉得…难,牧家这么对她,她真的不会杀了小少爷吗?然而戚姐肯定不会让他杀小少爷,我有点担心了。】

【我也是,不希望戚姐受伤,但是也不希望婉葵再被伤害,我有点不敢看了。】

婉葵是被疼醒的,她发现自己躺在产房中,奶娘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紧盯着她的肚子。

肚子阵阵传来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她的惨叫再一次笼罩着整个牧府。

奶娘突然拿出一根很粗的银针,“这个是那位术士临走的时候和我说的,一共扎八十八针,这样可以护住孩子的魂不被带走,也会增加是男孩的概率。”

说着她一下一下扎了进去,婉葵本就因为分娩而疼痛,再加上针扎,她的肚子已经变得血粼粼的,惨叫声伴随着哀嚎。

牧府周围的狗狂吠着,落在树上的鸟儿也都飞走了,仿佛这里是个不详地方。

婉葵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几个时辰,牧府的上上下下都被这个声音叫得心绪不定。

林戚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闻弋钦的胸膛上,她叹息了一口,“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又要经历一遍。”

闻弋钦没有开口,直接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一手放在她后颈处,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

“既然不想看就别看了。”

林戚叹息着,环住闻弋钦的腰的双臂微微收紧。

她以为自己见过了太多鬼魂,也见过太多鬼魂不平的事情,但是婉葵的事情还是让她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