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那就一起洗澡。

阮君之吃完嘴里的绿豆糕, 又掰了其他的糕点一块一块喂着池歌飞,自己也跟着他吃,不一会儿就打了个饱嗝。

池歌飞立刻伸手把还剩了一些糕点的袋子拿过来, 挂到了一边:“行了。”

阮君之舔舔下唇,把残余的甜味摄入到体内, 乖乖道:“我不吃了。”

管家坐在前面,听着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的,不敢作声,只跟吕老爷子发消息讲了一下已经接到了人。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

他的右手基本恢复了知觉, 挪了个位置坐好后, 直接把右手挪到双腿之间,伤口朝下搭着。

阮君之看到便知道, 麻药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他小声问:“疼不疼呀?”

“有点。”池歌飞的手心确实开始疼起来,但是在他能忍受的范围。

阮君之听了, 心头一颤,小心翼翼伸出手:“我轻轻帮你按一按?不碰伤口,就是手指什么的。”

池歌飞这次没拒绝,直接把手心朝下递给了他。

阮君之知道他不想给自己看到伤口, 并不勉强,小心翼翼帮他按揉着手指,按完又替他捏了捏手腕。

车里因为一时间没人说话,格外安静。

阮君之按的很认真,直到池歌飞突然开口:“阮君之,换个位置。”

他心底就像在被小猫挠痒痒, 终究还是没忍住, 想碰碰阮君之, 哪里都好。但右手不方便,只能换位置坐。

阮君之托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啊?”

“换个位置,你一会儿要是睡觉靠左边。”池歌飞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阮君之却一下子脸红了,还以为池歌飞仍旧记着他之前两次坐车都靠在他身上睡着的事,小声保证:“我不会睡着的。”

“换吧。”池歌飞坚持要换。

阮君之没办法,松开他的手,弓着腰站起身。

池歌飞左手撑着座位,往右边挪了一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只有一边手在使劲,阮君之感觉他有点使不上力,所以贴着副驾的椅背站着没动,想等他先挪过来。

池歌飞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过去。”

“好。”阮君之这才应声,往左边走,结果脚尖不小心绊到了池歌飞的裤腿,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人还没摔到左边,腰就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然后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池歌飞左臂环着阮君之的腰,鼻尖尽是这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像是牛奶味的,很好闻。

阮君之惊魂未定,慌慌张张间第一件要确认的就是池歌飞的手有没有事:“你的手,我没撞到吧?”

“没事。”池歌飞右手举的高,一点也没事。

阮君之松了口气,感觉到腰间的力度以及屁股下面压着的不同于椅子的触感,才缓缓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坐在了池歌飞怀里。

他匆忙起身,结果后脑勺“咚”一声撞到了车顶,疼得他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阮君之捂着后脑勺,挪着腿坐到左边,顶着张通红的脸,挂着眼角要落不落的泪珠揉了揉后脑勺。

下一秒,坐好的池歌飞把手覆了上去,一边帮他揉一边问他:“傻不傻?”

阮君之侧头,委屈地看着他,嘟囔道:“是你要换位置的。”

池歌飞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委屈模样,心头一跳,轻轻替他又揉了揉,才说:“嗯,怪我。”

阮君之一听后两个字,第一反应没往他真的认错想,而是以为他怪自己赖他所以有点生气,张了张口,垂下眸。

“还疼不疼?”池歌飞问他。

“不疼了。”阮君之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

池歌飞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然后说:“下次换辆大点的车来接。”

这是他进入吕家迄今为止,除了跟电脑相关的事情外,唯一一次跟吕家提出要求。

始终注意着后座动静的管家立刻应声:“好的,池少爷。”

阮君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池歌飞真的是在认错,他舒服地缩了缩后脖颈,正在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池歌飞又开了口,声音低沉。

“困不困?”

阮君之“嗯”了一声,乖得很:“有一点点。”

池歌飞收回左手,指腹轻捻,像是在感受刚刚的触感与温度,片刻后说:“睡吧。”

阮君之眨了眨眼,大概是吃得很饱,他应了声后,没多久便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池歌飞等他睡熟了,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揽过他的肩头,让他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一会儿,阮君之就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睡姿,下意识地环住了池歌飞的胳膊。

管家和司机坐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池歌飞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尤其当通过后视镜与他对上视线时,他的眼神像是在警告,警告他们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不许跟阮君之讲。

*

快十二点时,车子终于开进了吕家的车库。

阮君之是被开门声惊醒的,他轻轻揉了下眼睛,发现自己又抱着池歌飞的胳膊睡过去了。

这都第三次了!

阮君之都要怀疑池歌飞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磁铁,怎么睡着睡着就靠过去了?

理所当然的,池歌飞的左臂又得到了一次免费按摩的机会。

两个人走进吕家老宅的客厅时,还在品茶的吕老爷子看到他们拉拉扯扯的手,气的摔下杯子就回了楼上。

阮君之这次又被安排住在了池歌飞隔壁那间房,而且他发现,房间里准备的干净衣服更多了,连睡衣都从原本的两套变成了七套。毫不夸张的,他都怀疑下次再来,衣橱里的睡衣会不会变成二十四套,让他一小时换一次。

不过,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他现在没时间耽误,迅速放下东西后,只脱下外套,换了拖鞋,便跑去了隔壁敲门。

池歌飞刚脱下外套,把那根红绳藏起来不久。

走过去打开门,他就听到阮君之格外认真地说:“哥,你要不要洗澡?我来帮你洗澡。”

池歌飞紧绷着唇,动都没动。

手受伤前,他知道阮君之有时候很直很呆,没想到手受伤后,阮君之会如此主动。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池歌飞紧绷着脸拒绝。

“啊?不行,你手不能沾水的,我帮你。”阮君之说什么都不肯走,他始终认为池歌飞受伤,他得承担很大责任。

池歌飞不说话,但是也不让路。

阮君之干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摆:“你要是弄上水了,会发炎,严重的话还会化脓的,而且一会儿还得擦药。”

池歌飞对上他认真的杏眼,再也拒绝不了,还是侧身让他进了房间。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阮君之把袖管挽了上去,又弯下腰卷起裤腿:“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