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已晚

自日本海军登陆莫港的行动失败,日军参谋本部就决定由陆军单干,从陆地攻占莫港。1942年7月18日,第17军司令官百武晴吉中将在拉包尔码头,送别了他派出的南海分遣队。

运送南海分遣队的舰船大批集结于拉包尔码头,这一异常情况引起了澳大利亚侦察机的注意,同一时间,“卡斯特”破译队也证明拉包尔的日军行动异常。

“卡斯特”又名“贝尔康南”,隶属于海军,早在麦克阿瑟指挥巴丹战役时,它就通过破译的日军密电为守军提供各种情报。随麦克阿瑟到达澳大利亚后,这一情报机构建立了新的总部,继续为麦克阿瑟服务。

“卡斯特”密码破译员的水平和效率,只有夏威夷情报站才能与之相比。麦克阿瑟对“卡斯特”的重视及信任程度,也与尼米兹对夏威夷情报站的态度类似。他接到情报后,马上命令美澳空军从空中进行拦截。

美澳空军的飞行基地离新几内亚很远,“飞行堡垒”奉命到达后,没能在海面上发现日军舰船的影子,当然更谈不上进行轰炸。

具体负责“天佑计划”的美军指挥官判断,从拉包尔出发的日军可能会在布纳登陆,他建议应提前执行“天佑计划”,向布纳紧急空运部队。

日军要进入新几内亚,不一定非要在布纳登陆,而且登陆后立刻翻越欧文·斯坦利山脉,将面临后勤保障不力、通信联络不畅以及地形复杂等一系列困难。就盟军来说,短时间内也组织不到足够的运输机来运送部队,运去的部队过少,又起不到作用,非但如此,稍有不慎,还可能打草惊蛇,暴露“天佑计划”的目的。

基于这些考虑,在轰炸机截击未果后,麦克阿瑟没有及时采纳部下的建议,警卫布纳海岸的只有少量澳大利亚民兵。

7月22日,经过的五天海上航程,南海分遣队到达布纳海面,几轮炮火突袭加上步兵抢滩,岸边的民兵便被驱散。

日军真的从布纳登陆了,麦克阿瑟急忙下令“飞行堡垒”改向,但为时已晚。

南海分遣队的战斗部队由堀井富太郎少将指挥,称为堀井支队。几天之内,堀井支队的13000多名官兵和1000多名随军担架手,全部登陆完毕。

堀井从布纳登陆,为的就是穿越科科达小道。不过到这个时候,从麦克阿瑟到科科达的守军,仍无人意识到日军会钟情于此——科科达名为小道,其实连单个人畜都难以通行,更不用说大队人马和辎重了。

普通日军士兵也许会望而却步,堀井支队却不会,它的官兵全部都是在东南亚打出来的老兵,有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堀井派出一支先遣队前往科科达,先遣队的士兵除枪支和随身物资,还另外携带一把大砍刀。

开路过程中,日本兵用大砍刀劈砍树木,砍到整个人筋疲力尽,力不能支倒下为止。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即刻替补,像机器一样周而复始地运转。

前面开辟出一条道路,后面的部队就会将野炮和机枪等重武器予以拆卸,然后交给民工搬运,以此确保大部队一寸寸地往前推进。

负责保卫科科达小道的是澳大利亚指挥官欧文中校,发现日军沿道而来,他急忙指挥部属撤退。7月29日,500名澳军士兵和巴布亚民兵撤过摇摇晃晃的铁索桥,铁索随之被砍断,铁索桥坠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在酷热中行军的日本兵。日本陆军对新兵的训练非常严酷,每天要武装行军40千米,无论酷暑还是严寒都不例外,有时部队还要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地隐蔽前进。堀井支队突进成功,就是建立在这种训练方式的基础之上

堀井支队的反应非常迅速,他们很快又架起一座浮桥。通过浮桥之后,日军一边放声高歌,一边对澳军穷追不舍。澳军撤都来不及,欧文当天便在激战中以身殉职。

澳军的士气在不断涣散,不仅涣散在主官的阵亡,还涣散在日本兵肆无忌惮的歌声,以及身后骤雨似的枪炮声。

堀井支队并不是单纯尾追,他们还绕过澳军的几个孤立据点,像一群有魔力的蚂蚁一般,从密林山坡上抄近路,不断骚扰和威胁着撤退部队的前锋。这是日军在马来西亚和缅甸战场上屡试不爽的战法,澳军对此几乎毫无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