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最后的黄巾(一)(第2/5页)

马超自是明白弟弟马岱的心思,死死盯着关上江哲半响,再一望麾下将士,长长一叹,倍感无力说道,“撤军!”

“……是!”马岱抱拳应命。

强横如马超,终究不敢贸然袭关!

就这样,关下三万白波黄巾,缓缓退去了……

“呼!终于走了!”江哲长长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面颊,回复不远处惊出一身冷汗的钟繇说道,“钟将军,叫将士们关闭关门!”

“是!”钟繇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眼中充斥着浓浓敬佩。

回望一眼钟繇那犹带着颤音的下令声,司马懿咧了咧嘴,回头对江哲哂笑说道,“司徒,若来的并非是马超,而是如在下等辈,司徒想必是……嘿嘿!”

“仲达竟如此自负?”贾诩嘿嘿一笑,眼中一闪精光而过,唬得司马懿面色微变。

“呵呵,”面对着司马懿略带嘲讽的话语,江哲倒无几分尴尬,伸手取过一杯美酒压压惊。

毕竟,这‘空城计’虽有赫赫之名,但论其究竟,只能对付对付那些谨慎的将领,如曹仁等辈,若换做张飞等莽夫,哪管你有什么埋伏,早早便下令袭关了!

别看历史中诸葛亮似乎是用此计骗过了司马懿,其实,不过是司马懿将计就计,放了诸葛亮一马而已,若是诸葛亮身死,他司马懿自然也身价倍跌,如何能继续手握军权?毕竟,那时魏国仍有曹真等统兵大将,如何会叫野心昭然的司马懿继续统兵?

另外一面,诸葛亮亦是明白,他司马懿不会就此下狠手,是故安安稳稳坐在城头焚香弹琴。说到底,两人不过是联手演了一场好戏,继而各取所需罢了,论凶险,岂能比得过眼下?

一旦江哲露出何等破绽,他马超必定下令攻城!

介时,不说汜水关在否,一战恶战总归是免不了的,可是江哲麾下兵马仍有大半未至,如何能战?

虽‘空城计’徒有其名,然今日能借此计骗过马超这善战之将,实属不易!

“司徒惧否?”司马懿轻笑问道。

江哲苦笑着摇摇头,就实说道,“若此计不成,我等皆为其所擒,如何不惧?”

“嘿!”闻言,司马懿自嘲一笑,倍感无趣,这时,身旁贾诩起身说道,“司徒,我等麾下兵马赶来仍需数日,在下倒是有一计,或可在此骗过白波黄巾……”

“哦?计从何来?”江哲问道。

“如此如此……”

不说这贾诩缓缓说出心中计谋,且说马超撤军……

统帅三万兵马,在汜水关外呆了足足两个时辰,却不敢袭关,这对于军中将士的士气,造成了极大打击,连带着马超心中亦是无比郁闷。

挥挥手叫麾下兵马散于营中,马超自召麾下将领前来帅帐商议攻取汜水关事宜。

然而,足足商议了半个时辰,帐内众人却仍是商量不下,竟连一个可行的计策也无……

眼看着期限将至,马超是越想心中越气,一拍桌案懊恼说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江哲如何能在半月之内,调重兵至此!莫不是他驱妖术,能往返于江陵与汜水关?可笑!”

“孟起,”低声劝了一声,庞德沉声说道,“江哲用兵,向来讲究神速,我等又不是不知,”说着,他话语一顿,环顾帐内众人,低声说道,“诸位,你等说,这江哲,当真在关内布下伏兵了么?”

或有一将领凝声接口说道,“难不成关中无兵,那江哲故弄玄虚?”

“应该不会,”马岱连连摇头,沉思说道,“观以往江哲用兵,皆是趋‘奇’,倒不曾见他兵行险招……”说着,他一抬头,倍感诧异说道,“莫不是他从许都调兵?昔日江哲救援汜水关时,便是从许都发兵,三日乃至……”

“唔!”帐内众将一想,虽仍感觉有何蹊跷之处,却说不出个头绪来,只好附和地点点头。

“这不可能!”猛然挥手,马超皱眉说道,“早前细作来报,言江哲取荆州之时,调尽豫州兵马,许都哪里还有诸多可用之兵?”

“莫不是汝南夏侯渊麾下兵马?”庞德疑虑说道。

“这……”马超有些犹豫,细细一思,忽而轻吐一口气,倍感惆怅说道,“且不管他从何处调兵!这江哲一来,我等要取汜水关,恐怕便有诸多不易了,诸位可有何良策?”

“这个……”帐内众将面面相觑,毕竟,要叫他们冲锋陷阵,那自是无妨,但若是要叫他们出谋划策,这恐怕有些为难他们了。

帐内一时间寂静异常。

半响之后,或有黄巾将领出言说道,“将军,我军连番血战,汜水关钟繇麾下,仅存数千老弱,我军自可一战而定,谁想江哲突然引军来援,末将以为,此事不干将军之事……”

话音刚落,又有一将接口道,“江哲乃曹操麾下重谋,亦是大帅心腹大患,今江哲率军到此,如此大事,不可不禀报大帅。今大帅统兵距此地不远,不若将军遣人禀告此事,且听大帅如何分说……”

“此言大善!”其余众将纷纷附和。

听着麾下众将所言,马超有些犹豫,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怎么想去向张白骑禀告此事……

说得好听是禀告,说的不好听,便是求援了……

张白骑自是对马超不薄,但是,就是因为不薄,马超才不好意思,摆着麾下三万将士仍在,马超如何好意思因为区区一个江哲,便去向张白骑求援?

出兵之前,他马超对于拿下汜水关一事可谓是信誓旦旦呐,谁想……

“兄长,”似乎是看穿了马超心中顾虑,其弟马岱劝道,“江哲精于妖术,非是兄长一人可敌,此等人物,还是禀告大帅,再做论处吧!”

庞德与其余诸多将领亦劝。

“唉!”沉思良久,马超终究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虽恨江哲,然而心中,亦有诸般畏惧,也是,谁叫江哲‘威名过盛’呢?

当马超遣人将此事禀告张白骑时,已是两日后了,而这时,张白骑正卧病于帐中……

这段日子,张白骑身子并不是很好……唔,应该说是每况愈下,这要源于他在取汉中时频频妄用天书所载的天术,折损阳寿过多而致,实非人力、药石所能及!

说起来,张白骑与江哲年纪相仿,亦不过二十五、六,然而此时看去,却见他头发斑白如迟暮老人,面色枯黄毫无血色,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哪里有半点堂堂白波黄巾之首的雄姿?

妄自逆天,必遭天谴,乃至于此!

“咳咳……”

听着帐内熟悉的咳嗽声,站在帐外的王当一脸焦虑地朝身旁士卒喊道,“药还不曾熬好么?”

话音刚落,乃有一人匆匆而至,手中捧着一药罐,口中连连呼道,“好了好了,王将军!”